第93章 算计(第2/4页)

刘妈见楚陈氏安静下来,边轻抚她后背边对着楚斟道:“公子,老奴知道您心里有气,可多少顾忌些夫人吧,她眼下是半分都激不得......”

楚斟看了眼刘妈怀中的楚陈氏,忽闻道:“刘妈,母亲的药现在是几日一次?”

刘妈面上肉眼可见的紧张,她不敢看楚斟,答非所问道:“那药刺激太大了,夫人吃了终日便昏睡着,神志都不如往常清楚了,有时候都不分清什么时候了,老奴实在.....”

楚斟却是冷着一张脸又问道:“所以?”

刘妈小心的缩着肩头道:“本是一日一次,老奴实在心疼夫人,眼下,是三日一次.....公子.....”

“刘妈!你好大的胆子!”楚斟这攒了一日的怒气终是找到了出气的地方,一双冷眸看向刘妈。

刘妈闻声颤抖了一瞬,本想跪倒,可怀里还有楚陈氏,只能抱着她垂首认错:“是,是老奴的错,公子息怒,公子息怒,老奴也请示过老爷的,老爷并未否决,老奴才......”见楚斟神色更不对她忙又改口道:“公子,您心疼心疼夫人吧,那药真的太伤身子了。”

楚斟却难得再与她言语,打断道:“自去领杖责50,扣你三个月俸禄,下次若是敢再犯,我便不再顾忌你是府上老人,将你遣回秋水之地去。”

刘妈闻声嘴唇打颤,不敢再多一句嘴,只连连应是。

楚斟今日已累极了,捏了捏自己鼻梁甩了甩手对外喊了一声:“许未!”

门外的许未应声推开了门,见眼前的状况,便了然生了什么事,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忙上前帮衬刘妈,将神志不清的楚陈氏搀扶出去。

只是谁也不想到楚陈氏好似忽然灵光清了一瞬,看见了楚斟便要去拉他,嘴上还叨念道:“阿斟!”

楚斟也未躲开,只是皱眉看向许未道:“快些!”

许未见状忙上前一把搀扶住楚陈氏,刘妈则上前哄骗她道:“夫人,老爷回来了,正在院子里寻您呢!”

楚陈氏闻声这才松了手,由着刘妈许未搀扶,几人走到了门口忽听楚斟道:“刘妈,那药剂加至一日两次。”

刘妈瞳孔不禁骤缩,有些不可置信,搀扶着楚陈氏的手颤抖了下,有些不忍道:“可公子,那药实在.....”

话还未说完,便瞧见楚斟那双冷冷的眸子看向自己,刘妈打了个冷颤,许未唯恐祸及自己,忙扯着刘妈往外头去,生怕慢了一步,祸事便落到了自己头上。

等人走了,楚斟这才长吸了口气,看着地上点滴的血色,只微微蹙眉,像是想起了什么,垂首便拿起要腰间的荷包,他见外头有些褶皱,轻柔拍了拍才小心的打开,里头躺着的正是一枚长生牌,他细细摩挲了片刻走到了里屋又寻了个荷包小心装好,才算满意,而后竟又坐到了餐桌前,他风轻云淡的捧着方才楚陈氏盛好的参汤,若无其事的用起了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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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陆焉生又被抬了回来,程九险些气得七窍生烟,他累的直摊手,连带着看向陆衷的眼神都带了些许怨气。

“你兄弟这命若是实在不想要了,大可不必如此折腾,这到头来折腾的哪里是他。”

陆衷见他收了手,正想上前询问,闻声也有些不大好意思,只能面带歉意道:“实在辛苦程先生了,圣上近来赏了些美酒与我,就都送与先生解一解先生的辛苦吧。”

闻声程九面上才好看了些,也未推拒,挑了挑眉头,这本也就是自己应得的,回身看了眼床榻上的陆焉生道:“他是急火攻心才会如此,定又是盛二姑娘与他说了什么,不然旁的人旁的事他哪里会动一分气。”

陆衷面上也不禁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正要问要不要紧,人什么时候能醒,程九先一步道:“放心吧,多亏了刘本替他先施针护住了心脉,才不至于拖成重症,只是这针我瞧着怎有些偏移,你也太不小心了,也不知仔细护着些。”

陆衷闻声神色不禁有些紧张,想也知道是方才楚斟马车的冲撞引起的,不禁攥了攥拳头忙问道:“那可要紧?”

程九摇了摇头道:“倒是无甚影响,就是再偏一寸,许会有性命之忧,就是这点的偏移,他也不好受,应当疼得很。”见陆衷神色紧张,程九话锋又一转道:“你也不必太担心,有我在呢,至多明早便会醒,只是我瞧着他这回是心病,你好好劝劝他才好,想不通,我这一身医术就是白搭。”

“是,多谢程九先生。”陆衷这才轻松了口气,不禁躬身谢道。

程九呵呵两声,这药箱索性也不拎走了,不然还要来回的拎来拎去反倒麻烦,收起衣袖便转身离去,只是出了门回身看了一眼,不禁感叹道:“也真是奇了,这两人的心病一个比一个重,真是对活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