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偏爱(第4/4页)

也没有太多胃口,只吩咐准备三两个菜即可。

云莺听赵崇让人准备晚膳,怔一怔。

她面上克制着不流露出旁的情绪,心下怀疑皇帝今晚究竟会不会走。

赵崇捕捉云莺心声,晓得她盼着自己离开,偏故意不提这一茬。

慢悠悠用过晚膳,他歇息少倾,复命人准备热水沐浴。

云莺彻底确定皇帝是不打算走了。

她咳嗽两声,引得赵崇看过来以后方才说:“臣妾身体抱恙,不能服侍陛下,还请陛下移驾。”

赵崇走回床榻旁,嘴角微弯,略略俯下身来看着云莺。

“爱妃盼着朕走?”

云莺:“……臣妾担心陛下会染了臣妾身上的病气。”

“一点小病而已,太医也说不严重。”赵崇道,“爱妃安心养病,不必想这些有的没的。”

云莺:“……”

这人怎么天天搭错筋?

赵崇听见云莺腹诽,眼眸微眯,转而一笑:“爱妃若觉得困便先睡罢。”

云莺默一默,又掀开锦被跪坐在床榻上。

“臣妾原便身体有恙,尚在调理之中,无法尽心服侍陛下。今日偏又不争气染上风寒,既不便服侍陛下,又唯恐过了病气,令陛下龙体染漾也受这等无妄之罪。若那般,臣妾万死难辞其咎。”

“故而,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望陛下恩准。”

云莺低头义正辞严说着,继而朝皇帝深深一拜,“臣妾请求陛下命内侍监暂撤了臣妾的牌子。”

一番话可谓不识好歹。

云莺暗自掂量,这些话怎么也会叫皇帝恼怒,哪怕不降罪却必定心生不快。

如此一来,皇帝今后应会冷落她,不会再那样叫她伺候沐浴,去勤政殿习画之事亦可作罢。

她也可以消停些。

赵崇听见云莺请求他撤了她的牌子时,的确有些生恼。

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独她如此不屑一顾。

但赵崇迅速便冷静下来了。

因为听见云莺内心提及沐浴之事,记起是自己令她受惊,而那大约才是她会请求撤下她牌子的根本原因。

冷静下来的赵崇虽然不喜欢云莺这番话,但无疑不会因此恼怒。

他缓和情绪,先把生病的云莺塞回锦被下躺好,才手指轻抚她脸颊道:“这样的话爱妃往后不可再说。”

赵崇语声格外的温柔。

再配上他手指轻轻摩挲她脸颊的动作,仿佛无限爱怜,生生令云莺一阵恶寒,身子抖了抖。

云莺内心变得有点儿抓狂。

为什么呀?她说出这么不识好歹、不识抬举的话难得不值得生气吗?

赵崇只当云莺正一门心思想避他,是害怕所致,未往别处想,顿一顿又道:“朕向来身体康健,这么点风寒病气伤不到朕,爱妃实在无须心中不安。习画之事,朕不会逼你,你尽力即可,昨日那副莲花图便很好。若有不懂不通之处,朕也可以为你指点一二。”

回想起那副惨不忍睹的莲花图,云莺不懂所谓“很好”从何而来。

她只晓得皇帝在睁眼说瞎话。

再次万念俱灰的云莺:“……”

赵崇见她耸眉搭眼,似乎灰心丧气,又摸了下她的脸方去沐浴。

睡意全无的云莺绝望躺在床榻上,盯得头顶帐幔许久,终于接受皇帝对她无比宽容的现状。

她怀疑自己现下不论做出多大逆不道的事情,皇帝都会选择原囿她。

可这份偏爱究竟从何而来,便实在想不明白。

晨早的头昏脑胀之感卷土重来,云莺摁揉过几下额角,决定按照赵崇之前所说先行休息,懒怠再理会他。

迷迷糊糊中恍惚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身上有些发烫,这般被抱着只觉得热,睡梦中的云莺皱眉,无意识伸手推了推,没推开,便也放弃了。

赵崇把云莺搂在怀里,见她睡得不如往日安稳,轻轻叹一口气。

可也没撒手,最终依然是这么抱着她休息的。

翌日云莺醒来时,皇帝已经离开了。她感觉身上比起前一日舒服许多,便喊来碧柳服侍她梳洗。后来用早膳的时候,碧梧匆匆进来在她耳边道:“娘娘,那只波斯犬在竹林里刨出来个东西。”

云莺抬了下眼:“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