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彼岸花(第2/3页)

她派人将自己和林秋的检查单掉换,想要借机报复。

辛辛苦苦怀胎十月,谁知生下来的竟然是个女孩。

林秋大受刺激,一度出现了产后抑郁,发疯般在医院撒泼胡闹,说是医院把她孩子偷偷换了,让他们把她儿子还给她。

闹到最后,母女俩被医院保安当众撵出去。

而同一个月,林老爷子的孙子出生,取名为林楚钊,林宇生也迅速和林秋断了联系。

林秋失去荣华富贵,身边多了个拖油瓶。

她几番想把拖油瓶掐死,可看着牙牙学语的婴儿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五官,终究是没能忍下心。

只可惜,有钱人或许会包养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但绝不会包养一个二十六七的单亲妈妈。

林秋没了生活来源,仅有的积蓄也在习惯性的大手大脚驱使下,迅速花了个精光。

日子日渐拮据,缺少保养呵护,身边还带个小拖油瓶,她衰老得越发明显。

无法忍受贫穷的林秋走投无路,终是将贪得无厌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给她取名为林夏,秋天万物凋零,夏天万物繁盛。

她的女儿,注定是来拯救她的。

林宇生和喻展是多年朋友,当初林秋还待在林宇生身边时,无意中得知了一个秘密。

喻展喜欢养五岁到十四岁的女孩儿。

为了报复林宇生,也为了满足自己对于金钱的渴望。

林秋将林夏盛装打扮,点头哈腰,笑着亲手送给了喻展。

可林秋悲哀地发现,八岁以前还精致得像洋娃娃的林夏,一过了八岁,越长越像林宇生,越长越普通,直至最后五官平平,变得全无特色。

喻展完全失去兴致,要将她退养回来。

然而意外却提前发生了。

退养当日,喻展的变态癖好被妻子察觉,女人一时接受不了,精神崩溃,自杀于他藏匿女孩儿的别墅里。

而别墅里发生的一切,被当时年仅八岁的喻嘉岐亲眼目睹。

恨意浓烈又绝望的喻嘉岐,用一把小刀划伤了林夏的脸。

林夏带着这条消不掉的疤,长到了十四岁。

她性格古怪,独来独往,干什么都不吭气,成为了初中那群小太妹的最佳霸凌对象。

她们把她堵在体育馆的更衣室里,连扇二十几个巴掌,又踹了十几脚,浑身淤青,肋骨骨折,头皮都快要扯下来,再强迫她把衣服全部脱光。

小太妹们用最下流的词汇辱骂林夏,对着未着寸缕的她拍摄威胁视频。

被打得神志不清的林夏,苟延残喘躺在地上,想着干脆就这么死了算了。

意识模糊之际,一个身影走进更衣室,和那几个女的说了些什么。

小太妹们将手机交给对方,嘻嘻哈哈地离开,那人又对准她继续拍了几十秒,才走出更衣室。

林夏瞳孔失焦耳鸣不停,额角鲜血淌进了眼里,没看清来人是谁。

只记得是男的、短头发、红色鞋底的运动鞋。

霸凌仍在继续,只不过小太妹们换目标了,因为有人出手帮了她。

那人是班里最鲜明耀眼的焦点。

家世好、成绩好、人缘好、长相也好。

似乎世界上所有让人向往羡慕的东西,全都偏心地汇聚在他身上。

林夏有些嫉妒地想,老天爷怎么能这么偏爱一个人,他和她就像来自两个世界,一个云,一个泥。

然而被偏爱的人却在向她靠近。

他带她一起玩,带她认识朋友,学习上不遗余力帮助她。

为什么呢?太阳为什么要主动接近阴暗的角落里、那点不值一提的污渍呢?

林夏感到万分自卑,可也觉得无比幸运。

她开始掏心掏肺对他好,尽全力付出自己能付出的,把他当成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但是“唯一”这两个字,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一个伪命题,是虚假而不可及的。

林夏无意间发现,当初霸凌她的人是受了别人指使,故意针对。

无意间听到,她唯一的朋友和别人聊天,谈起自己是不屑一顾的语气。

仿佛形容路边随处可见的垃圾一般,他说:“林夏啊?那么蠢的女的,又丑又挫,根本拿不出手,玩玩而已。”

隔日又无意间看见,对方穿了双从没见过的限量版球鞋,鞋底是红色。

所有事情全都指向同一个名字,她的好朋友,唐星辰。

所以说,太阳怎么可能接近脏污呢,至始至终,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初中毕业,林夏在右眼的疤痕边,纹了朵曼珠沙华,带着复杂扭曲的恨意度过了两年。

她那婊子贱货妈死在了秋天,患性病死的,也算是恶有恶报。

林秋一生过得浑浑噩噩,临到终半分财产没留下,倒是给林夏留了一堆避她如蛇蝎的亲戚。

没钱念书,也念不进去,林夏主动退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