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3/6页)

“殿下莫气,既然太子装不在,那也正好,南越水师不可一日无统领,殿下何不上奏,请陛下指派人去接手南越水师呢?”曹正卿道。

晋王抬头笑看着他:“曹长史,你脑子反应够快啊,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没错,老七失踪了也有失踪的好处。”

他立马给傅康年写了一封信,让其去办这件事,并且要防着陈怀义。

现在陈怀义在他心目中的信任程度大打折扣。

除了这个,晋王还指示傅康年向朝堂上奏,从南越划拨粮食救急,给刘记出一道难题。

至于老七,既然已经失踪一年,那就该永远失踪才对。

晋王当天晚上召集了亲信,让其安排功夫好的人潜入南越刺杀太子。

只有死人才不会有任何的威胁性。

傅康年接到这封秘信极为震惊。

太子竟然没死,刘记很可能就是太子的产业。这么多年,于子林竟半分都未与他们透露,那他们师徒二人的信任度大打折扣。

傅康年难以置信。

当初是他招揽的陈怀义。

这几年,陈怀义帮了他们不少忙,做了不少事,又怎么会包藏祸心呢?

况且,太子去南越那年,陈怀义就回京城了,两人顶多打过一个照面,根本就不了解,双方之间没了解的时间和机会。

太子当时式微,朝中没任何人看好他,陈怀义又怎么会放着能文能武,智勇双全的殿下不跟,非要对太子死心塌地?

傅康年不愿相信陈怀义是太子的人,南越的人。

可殿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于子林的嫌疑太大了。莫非是于子林背叛了陈怀义这个师傅?

也不是不可能,政见不合,亲兄弟亲父子都能反目,更何况师徒!

若如此,陈怀义只怕也被蒙蔽在鼓里。

感情上,傅康年相信陈怀义。

但他为官三十载,深得晋王信任,不可能感情用事。

紧紧握住这封信,傅康年叫来管家:“你悄悄派几个信得过的,去盯着陈大人以及其府上的动静,凡是与其过往甚密又或者是比较特别的人,都仔细给我查一遍。”

管家诧异地看着他:“老爷,您是怀疑陈大人?”

陈怀义现在可是傅家的常客,傅康年的好友。

傅康年心情急躁,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做什么?这事记住了,给我保密。”

“是,老爷。”管家连忙退下。

傅康年深吸了一口,拿着信又看了一遍。

殿下交代他的这两桩事可不能出差池。

但现在陈怀义的身份可疑,那就不能用陈怀义知道的人,只能动用其他的暗棋了。

傅康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分别有了合适的人选。他写了两封简短的信,让人秘密送了出去,只待下次大朝会就将这两件事给落实了。

三日后,大朝会。

户部一郎中站出来道:“陛下,微臣有一事启奏,襄州战乱,粮食紧缺,微臣听闻南越近几年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而且南越多地,夏日漫长,气温很高,水稻可种植两季,收成较江南更多,因此微臣认为,可从南越调粮,以解缺粮之困。”

陈怀义掀起眼皮,微微侧头看了对方一眼,心里打了个突。

这人瞧着有些眼熟,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不就是上次参奏钱家的人吗?

这回又冒出来了,只怕是晋王的人。

晋王不在京中,他的行为很可能是傅康年授意的。

傅康年想要做什么?怎么会突然将矛盾对准了南越?而且还完全没有与他商量过。

这一两年,晋王和傅康年对他极为信任,很多事都会与他商量,这等事,没道理都不知会他一声。

陈怀义心里有万般疑惑,但表面上极为镇定,也没站出来表态,似是对这件事半点都不感兴趣。

上首,延平帝听了这话,问柯建元:“柯侍郎,你怎么看?”

现在户部还没有合适的尚书,柯建元暂代了尚书之职,户部的大事几乎由他说了算。

柯建元拱手道:“陛下,南越去年足额上缴了朝廷规定的田赋,现在这批粮食以什么理由借调到襄州?若是从老百姓手中买?银钱谁出?若不买,只能加税,但每年的田赋收税时间是在秋收后,现在刚开春,时节不合适,也没此先例,微臣认为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就是加了税,也要在秋收后才能收上来。

另一官员也不赞同,道:“陛下,春天尚且禁猎,以让动物繁衍生息,不使其灭绝,对民亦应如此。春季正是粮食播种,青黄不接之时,这时候再向百姓加税,而且只南越一地,既不合理,也不公平,微臣以为不妥。”

不少老臣也站出来支持他。

确实,哪有春天了还加税的,百姓还要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