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4/4页)

南阳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对弈。书读得进去,文章也做得出来,就是没有耐心学棋,棋艺便是她的短处。

说来也是奇怪,扶桑记得上辈子的南阳棋艺高超,胜过多人。

两者,相距颇大。她翻过身子,在黑暗的光线凝着枕畔之人,“你为何不学棋?”

“枯燥无味。”南阳嫌弃,听了扶桑的话后感觉出几分不妙,下意识追问:“一定要学吗?”

“学了也好,不学也成,虽说琴棋书画,可朕不想逼你。”扶桑阖上双眸,心不定。

南阳无所察觉,躺在被子里闻到了一股属于扶桑的香气,睡的时间长了便染上她的体香。

她慢慢地挪动身子,被子盖过头顶,香气更为浓郁了。

被下憋闷,处处透着扶桑存在的痕迹,南阳不敢去碰扶桑,唯有在被子随意摸索。

摸来摸去,忽地碰到一只手,吓得她缩了回来,就这么缩在角落里。

缩了一夜,被扶桑唤醒。

还是要早朝。南阳不愿意,朝床里面躲了躲,意识模模糊糊,嘴里也开始嘀嘀咕咕:“本座不想做劳什子太女,见你娘的……”

“见谁娘?”扶桑只听见最后四字‘见你娘的’。

南阳躲在被子里不出来,被子蒙住脸,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扶桑不会让她逃过去,掀开被子,将她拉了出来,长发铺在榻上,脸蛋小巧,眯眼皱眉的样子想让人逗弄一番。

被子将小脸捂得通红,雪肤玉肌,长睫不安分地轻颤,好似醒了,又像是装睡,万分可爱。

“朕养了一只爱睡觉的懒猫。”扶桑轻叹,现在有她催促,日后她若不在了,怕是个沉迷享乐的小昏君。

南阳眯眼看向榻旁站立的女帝,唇角带着浅笑,在笑话她。

身上的寝衣松松垮垮,露出颈间白皙的肌肤,扶桑用手戳了戳,“你看看,珠圆玉润,减肥吗?”

南阳身子很软,从小就是糯米团子,香香软软,走到哪儿笑到哪儿,长大了,也依旧软而香。

扶桑指尖残留着南阳的温度,奇怪的触感让她多看了南阳两眼。

很软,似乎比小的时候更加软了。

“才不要。”南阳捂住自己的脖子爬了起来,怕陛下生气不理她,也不敢再睡了。

伺候的宫人急忙入内,穿衣洗漱,梳妆理发,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没有亮。

南阳感觉一阵痛苦,想回去再睡会儿,扶桑眼疾手快地拉着她走了,“今日有大事,早做准备。”

南阳不肯,“什么大事,在我这里,只要不是您立皇夫,都不是大事。”

登上龙辇,南阳歪着身子就想睡,扶桑捏住她的下颚,“再睡,朕就给您选驸马。”

“不信,您都没立皇夫,我急什么。”南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修长的手从自己面前拂过。

扶桑的手很好看,修长不说,干净白皙,骨节分明。南阳眯眼多看了两眼,抿了抿唇角,她喜欢扶桑的手。

冬日里冰冷,握着也很舒服,每回与她牵在一起,就感觉到了一股温柔。

扶桑见她低眸不语,顺着她的视线去看,恰好落在自己的手上。扶桑翻了翻手背,“怎么了?”

南阳直起身子,一本正经说道:“阿娘的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南阳嘴巴从周岁开始就特别甜,开始话不全就天天阿娘阿娘的叫唤,后来会说大段大段的话,什么好词语都用在扶桑的身上。

这么多年来,扶桑听得耳朵生茧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双手藏于袖口下,深而远的目光落在虚空上,“朕在想,给你选什么样的驸马?”

找男人?南阳拼命摇首,毫不遮掩道:“我不要男人,要女人就成了。”

“什么?”扶桑转身凝视她,似乎在听玩笑话:“你方才的话是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