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第4/5页)

对着镜子准备试穿时,黎冬猛然清醒,无可奈何地笑自己怎么好像十八岁小女孩沉不住气,又折回厨房做饭。

时针划过七点整时,她将切好的食材分门别类放好,又往熬煮的墨鱼排骨汤里添了些水,转身去客厅陪罐头玩。

手术结束时间遥遥无期,她也不清楚还在坚持什么,像是哪怕去不了音乐会,也要等祁夏璟回来的约定。

终于在八点一刻时,祁夏璟姗姗来迟的打来电话。

黎冬在铃声响起的瞬间接起,速度快到对面的男人微愣,半晌才沉沉开口:“我下手术了,现在开车回来。”

“好,路上小心。”

一段对话后通话陷入沉默,听筒两端的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是在挂断前,黎冬看着料理台的备菜,忍不住轻声问道:“家里留了菜,你要来吃晚饭吗。”??G

“......好。”

祁夏璟回来时恰好八点过半,两小时的音乐剧已快渐入尾声。

黎开门让人进来,回到厨房后忽地想起什么,转身提醒祁夏璟:“壶里有温水,渴了可以喝。”

祁夏璟沉沉答应着,放下外套跟在黎冬身后走进厨房,垂眸望着菜板上摆放整齐的菜,黑眸情绪翻涌。

这时他才意识到,黎冬说家里留了菜不是剩下,而是她自己都没吃、等到现在只为了让他能吃顿新鲜饭菜。

他早该知道的。

黎冬向来是只做不说的人,哪怕受尽委屈也一声不吭,安静懂事到让人心疼。

纤瘦身影就在身旁忙碌,倒油后倒下切好的葱姜蒜,翻炒几下后不忘挑出来,再重新将瓷碗里的食材倒进锅内。

全程没提过一句今晚的音乐剧。

祁夏璟黑眸沉沉,走上前从身后抱住黎冬细腰,头轻靠在她肩膀,哑声道:“对不起,今晚是我失约。”

太过亲密的动作让炒菜的人身体明显一僵,一时连锅里的菜肉都忘记翻炒,从后面能清晰看到粉红爬上她纤长冷白的勃颈。

鼻尖满是强势的乌木沉香,黎冬垂眸,看清腰间骨节分明的手,长睫微颤。

她努力不去在意后背紧贴的坚实胸膛,轻声问道:“手术还顺利吗。”

“嗯,顺利,”祁夏璟声音闷闷的,“黎冬,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黎冬不解:“嗯?后悔什么。”

靠在她肩头的男人偏头抬眸,薄唇有意无意地轻蹭过颈侧皮肤,引起点瘙痒。

黎冬感到腰上的手慢慢收紧:“要是当初再死缠烂打些就好了。”

如果当年没分手就好了。

话题牵扯过往,厨房再次陷入安寂,祁夏璟看着黎冬沉默地用锅铲不断翻炒,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你自己说的,”低头去拿盐调味的女人却突然开口,“现在重新开始也不晚。”

祁夏璟以为他听错:“嗯?”

“没什么,”肉麻的话黎冬再说不出口,轻轻挣脱开怀抱,似是不耐烦地要祁夏璟出去,

“厨房地方太小了,你快去客厅陪罐头玩。”

祁夏璟目光精准落在她发红的双颊,俯身不紧不慢地打量片刻,勾唇好奇道:“黎医生是一害羞就会脸红吗。”

回应他的是,下一秒就被黎冬果断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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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饭时,罐头的叫声不断从客厅传来。

黎冬中途将菜端出去过一次,果然看见祁夏璟又和罐头在客厅吵架。

金毛每次想凑近亲热都被拒绝,十次里好不容易有一次能抱到祁夏璟大腿,下一秒立刻被男人逆着毛疯狂撸,浅金色毛发全部竖起来,活像一只炸开的金毛狮王。

黎冬无奈地轻笑摇头,转身回到厨房忙碌,二十分钟后将饭菜挨个端上桌。

此刻客厅一片静悄悄。

她正想要喊人吃饭,抬眼就望见祁夏璟歪在沙发上沉沉睡去,脚边是炸毛罐头在不亦乐乎地撕咬他裤脚。

熟睡的男人面色平静,过分深邃的五官自带疏离冷感,暖黄灯光下更显棱角分明。

直到现在,黎冬每次细看都会感叹上天不公,为什么时间流逝在祁夏璟身上就统统失效。

罐头见她过来,兴奋不已地放过满是牙印的裤脚,扑过来时张嘴又想叫,黎冬立刻弯腰禁止才作罢。

不忍把人吵醒,黎冬从沙发另一头拿起薄毯,俯身想给祁夏璟盖上保暖,结果弯腰就发现罐头又开始扯祁夏璟裤脚,龇牙咧嘴的。

忘了身后是玻璃茶几,黎冬下意识要转身去阻拦,轻呵道:“罐头——”

脚踝碰到茶几桌脚的同一瞬间,与重心错位同时发生的,是温热有力的手轻握住她腕骨,在黎冬摔坐在茶几之前将她拉拽回来。

手中薄毯掉落,黎冬被猝不及防拉住手腕,也彻底失去身体掌控权,人直直摔进祁夏璟怀里。

耳边响起闷哼,继而有人在她耳边沉沉低笑,鼓点般敲击着耳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