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啪嗒!”

一滴水花在手背上绽放开来, 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接踵而至。

信阳看着被自己教训哭的少年, 翻遍储物袋没找到一条跟手帕有关的东西,只好站起身来勾起那张挂着泪痕的脸,用袖子帮他将眼泪擦干, “这药膏是你园师兄特地从丹宗买来的,一瓶就要上千灵石,你要把它全哭掉吗?”

“呜…好贵…呜呜……”听说脸上涂抹的药膏这么贵, 路北一边哭一边抓紧递到跟前的袖子,眨着被泪水浸泡的睫毛将眼泪小心又准确的, 全涂抹在不问师兄的袖子上。

“知道贵还哭。”信阳望着自己黑色的袖子被人抓着不放, 心想还好自己穿的是黑色衣服看不出来泪痕,否则走在路上一个万剑宗的弟子哭湿了袖子, 以后还怎么在凌云洲立足。

“是你先凶我的—”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了。

信阳说不过他, 也救不回来自己的袖子, 只能耐着性子等他哭累哭睡着了, 将人放在不远处的床上这才有机会从房间内出来。

院子后,一身白衣的园春雨站在那里背着手望着天上的明月。

“伤没有大碍睡一觉明天估计就好了。”信阳走到他身侧,说完四名菜鸟的事情又说起兰溪的问题。

“叫做小梅的人被我当场杀了, 我赶到时她正要杀路北,若不是我拦下她的攻击这四个人都逃不掉。”

“他们睡醒后你带着人,立即回百色门,这里由我来守。七十多年的恩怨也该做一次了结。”

园春雨想到四个狼狈救回来的弟子, 眼底闪过寒光。

他已经不去计较七十多年前的旧事, 不代表着别人就可以任由抓百色门的弟子泄愤。

信阳在天亮之前, 又去了一趟远处的大山,他没理会那些满天飞行寻找天地异宝的修士,直接去了路北他们之前被困的山洞。

洞内温家腌制的几口酱菜水缸被人打破了,酱菜水流了一地让很多找到这里的修仙者,头也不回的远离这片奇怪气味的山洞。

翻开那些已经破损严重的物品,剩余的信阳全部单独用储物袋装上,又将整个山洞毁掉这才离去。

“这是剑修杀的啊。”

“万剑宗那些剑修,现在都快变成了百色门的专属保镖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对百色门弟子做了什么,直接死在这里。”

几名修仙者没找到天地异宝,倒是找到了一名修仙者的尸体。

对方的金丹遭人震碎,一张苍白的脸仰面躺在草地中睁着眼睛,心口上一道血洞还残留着无边剑意。

杀她的人,一共只用了两招,一招断她心脉,一招震碎金丹,干脆利落到没有任何犹豫。

“是昨天客栈里的人。”一名刚落地的修仙者也瞧见了这边围观的众人,赶过来瞧见了地上的尸体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认识?”众人纷纷看向这名不知名的修士。

对方摇头,简单将昨天客栈内发生的事情描述一遍,“不算认识,只不过是坐在里头吃饭时听了一处三人情感恩怨的戏码。”

有人恍然大悟,“你这么说我倒是也有印象,昨日我经过那店家时在门口就瞧见里头坐着一桌子的修仙者,长得都过于出色,原来他们是百色门的人。”

“昨日那黑衣剑修衣领袖口都有万剑宗标志,又是剑修又是百色门,这人死的可真不冤。”

草丛中,一群人听闻都跟着摇摇头,凌云洲内最难缠的门派不是佛门那帮和尚。

也不是儒家那帮天天之乎者也的书生,更不是玄阴教那些天天挖人尸体炼制的傀儡师。而是万剑宗那帮除了剑道就什么都不关心的疯子剑修,跟百色门这个半正半邪的双修门派。

这两个门派一个全员只修剑道,为剑生也为剑死,从不讲理只会用剑捅你。

一个得罪了,不小心就会变成万年前那样,杀的凌云洲修仙者们随时都能剃发加入佛门,无欲无求。

在场一名修炼武道之人挖了一个坑,将地上的尸体埋了进去。

众人各自分头散去,不再议论这件事情。

会风城内,路北四个人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几个人吃了早饭就被信阳打包带上传送阵,送回玉池镇。

四个人重新站在1319号院落门口时,望着满地的落叶还有地上跟地道战似的土坑水塘,甚至那只早上总喜欢打扰他们睡觉的母鸡,都让众人纷纷倍感亲切。

“我决定了!”路北站在院子中央,突然开口道。

三名小伙伴看向他,竖耳等待他的下文。

院门外将他们送回来的信阳正要离去,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放轻脚步声,想要知道路北又做了什么决定。

“从今日起,我要好好修炼变成跟不问师兄一样的人!”

被不问师兄教训了一顿后,路北深刻反省了自己这段时间来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