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4/5页)

自我安慰了一通还是有火,赵老去书房不知给谁打电话,添油加醋地说了女儿受伤的事。

赵潜脱了外套躺在床上,露出破了个口子的T恤,里面是缠着纱布的伤口,她的脸颊抽搐,后槽牙紧紧咬在了一起。

本来只想拿回“春之秀”。

欺人太甚。

那就别怪我多拿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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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潜在家待了一周就不待了,她离开春桂前去了趟丁家。

丁家夫妇把饭店卖了,开了家小超市,这个点丁爸爸在店里忙活,丁妈妈在家晒洗被褥。

赵潜拿着水果跟百合走进她的视野,在空气里飘散的洗衣液香味里问道:“阿姨,老丁还没消息?”

丁妈妈说:“没有呢。”

“潜潜,你来就来,怎么总是带东西,还在上学别花这个钱了。”丁妈妈拉着赵潜往屋里带。

赵潜伤口没好,她走得慢,说话吐息也慢。

丁妈妈没发现赵潜的不对,和以前一样跟她说了很多话。

儿子跑了,不知道去哪了,家里很冷清,她见着谁家的孩子就扒着那点温暖不放。

赵潜陪丁妈妈坐了片刻,说:“我去他房间看看。”

“去吧去吧。”丁妈妈开心地拢着几乎全白的头发,“我给你切点柚子,再烤点饼干,你喜欢吃的那个芝麻的。”

赵潜应了声就去丁徽瑔的房间,她轻车熟路地推开门,在书架比床大的空间走动。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了,她之前都是坐一会就走。

今天不知怎么走到那面摆满了书的架子前,视线寻找夹在里面的相册。

老丁说要接管家里的饭店不会离开春桂,结果却在她动身前往首城的那个月就离开了,也不和家里人联系。

赵潜找相册的时候无意间碰掉了一本书,练毛笔字的,她把书捡起来抖抖灰,刚要塞回去,余光就捕捉到一小片纸从书页里露出个角。

没有多想,赵潜把影响整齐度的小纸片拨出来,她不会自作主张地清理老丁的东西,于是便打算重新夹里面,就那么一眼让她发现小纸片好像是什么说明。

周围还有焚烧过的不规则痕迹。

赵潜鬼使神差地照着小纸片上的几个字输进网页搜索,她搜到了什么,表情怔住,耳边仿佛响起了丁徽瑔的那句“我和他没有做全套”。

那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齐多夫定片的说明书残片?

赵潜不敢想,她站到丁妈妈面前时已经被冷汗打湿后心:“阿姨,老丁他,他是不是……”

丁妈妈反应很大:“不是!他不是!”

这相当于给出了答案。

赵潜情绪起伏快了伤口往外渗血,小纸片在她的手心里燃烧,她当年的庆幸在这一刻崩塌。

“他瞒我,你们也瞒我。”赵潜脑子空白,一下子无法面对不能释然。

其实老丁单方面断绝联系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但是事实真的摆到眼前就是天崩地裂。

丁妈妈沉默着揉面团,忽然就失声痛哭起来。

家里比不上一线大城市的富家,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儿子却因为少年时期的一次糊涂,摊上了整个人生。

她跟丈夫也是偷偷发现的,他们放下饭店的生意问儿子为什么会这样。

听了儿子的自述,他们就带他四处看医生接受治疗。

一天夜里,儿子走了。

他们找了一年就没有再找了。

离开这里,离开随时都会指指点点的亲戚朋友,离开父母有形无形的不安跟难受,儿子肯定过得更轻松。

赵潜脚步不稳地走到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来,桌前是切好的柚子,果肉饱满像淡黄色小花。

心绪翻滚得厉害,赵潜有点反胃,她怕丁妈妈误会,艰难地忍住了干呕的冲动。

丁妈妈捂着纸巾擦擦眼泪:“潜潜,其实徽泉有留话给你,是在纸盒上写的,我去找给你。”

因为是儿子吃的某个药物的包装盒,丁妈妈才一直没有拿出来。

这次是知道赵潜发现了真相,便交给她了。

赵潜从丁妈妈手里接过纸盒。

那字迹的笔锋深刻尖锐,下笔的时候在承受着什么很不舒服。

一共就四个字,还算上了称呼。

【潜潜,祝好。】

赵潜扯了一下泛白的嘴皮子,我不用你祝福也会好好的,还会越来越好。她把纸盒捏了捏,放进了兜里。

就他妈犯蠢,怎么不知道做安全措施,为什么没做。

赵潜红着眼看墙上的照片,少年面向镜头,嘴角牵着一抹笑,书卷气浓又干净。

再也不见也没关系,活久点吧,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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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赵家的资金链到处崩断,昔日交好的没有一家伸出援手。

原本除领头晏家外的姜赵余黄四足鼎立出现了破口,姜家出来了,赵家掉下去了,别的家族一时半会还没那资格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