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慢慢嫁(第3/4页)

当时他妈给梁榭塞糖,祝余就想梁榭的零食那么好吃,肯定是要嫌弃这些称重糖果的。

梁榭低着头从兜里捡出一颗奶糖,撕开吃进嘴里,左边的腮帮子鼓起来,牙语不清地夸赞,“这个奶糖是很好吃的,你妈妈很不错。”

他又想了想,谨慎地把兜里的奶糖全拿出来放祝余手心,“我每天只可以吃两颗糖,小哥哥你先帮我收着藏起来,我哥哥问,你就说你吃掉了好吗?”

祝余正要笑,抬头就看见梁阁斜倚着门框,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梁榭浑然不知,人小鬼大地懒在祝余怀里和他告小状,“你知道我哥哥多凶吗?我之前吃了他一颗棒棒糖,他好凶,他那么看着我,要我吐出来。”他眼睛都变得沮丧无光,“他天天拿好多我的零食,我都不生气的,他一点也不爱我,我也不要爱他了,梁阁是大魔鬼王。”

祝余谴责地望过去,梁阁竟然倚着门笑了。

唐棠和梁译元是下午四点多回来的,当时祝余正在梁阁房里陪梁榭戳羊毛毡,梁阁卧室很男孩子气,电脑,篮球,天体模型,以及摆了一整面墙的乐高,还有许多奖状和奖杯。

他跟着梁阁他们一起出来,拘谨而腼腆的笑,“叔叔阿姨新年好。”

唐棠刚换好鞋,转身看见他就笑了,颇有些惊喜,“班长来玩啊,梁阁还从没叫人来玩过呢。”

这是祝余第一次见到梁阁的爸爸。

梁译元长得非常年轻英挺,他和梁阁轮廓看起来很相似,线条冷峻干净,他大衣里穿着西装,有种上位者惯态的威严,拿着把黑伞站在玄关一动不动地审视祝余。

祝余都被他看得心虚起来,背后几乎要渗汗,他才说,“嗯,你好。”

梁榭突然想起什么,“啊!妈妈相册在哪里?”

没过多久梁榭就抱来一本相册,他趴在沙发上,祝余梁阁围在旁边,他翻开相册,指着一张照片,唇角上翘,“这个就是我哥哥!”

祝余探过头,定神一看,虽然神情未变,却完全看不出梁阁现在的模样,只让人觉得——多么忧国忧民的小胖子啊。

梁阁小时候不说话,他妈对他又爱又愧疚,每次喂饭都生怕他受委屈没吃饱,一个劲地塞,梁阁胖得十分情有可原。

祝余一笑,唐棠也饶有兴致地凑过来了,“看这个,我自己给他拍了一组他和十二生肖的照片呢,特别麻烦。”

除龙之外,其他动物都是真的,地点也不同,看得出确实费了心思,但从神情上来,梁阁十分不领情。他看着小胖子梁阁面无表情地抱着鸡,抱着兔子,抱着羊……竟然还有真蛇和老虎,虽然老虎是只幼崽,祝余还是诧异,“老虎怎么抱到的?”

唐棠陷入回忆,“不记得了,那个时候是不是可以抱来着?这是俄罗斯?反正抱了。”

她再继续翻下去,夹层里掉出张有些年头的老照片,是个非常年轻俊美的男人,穿着军装,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抱着琵琶端坐在台上,已见铮铮风骨。

梁阁第一次见这张照片,霍然看向唐棠,“我爸会弹琵琶?”

唐棠看着别处,不太自然地说,“我又没说他不会。”

所以那句“我在台下看他,就觉得这辈子都是他”,说的是他爸,不是他大伯?

呵。

祝余原本看完照片就要走,被唐棠以外面下雨很冷为由强留下来住一晚再走。

晚饭是梁译元做的,六菜一汤很丰盛,饭桌上氛围很好,祝余也没有觉得局促,直到唐棠兴致勃勃地问他们,“我今天打扮得漂不漂亮?”

祝余愕然地看见梁阁不疾不徐地说,“漂亮,口红颜色和衣服很搭。”

梁榭也灵慧又踊跃,“衣服很好看,我最喜欢妈妈这件衣服!”

梁译元也说,“发型也好,衬脸型。”

祝余第一次在家庭饭桌上遇见这种问题和这样整齐划一的吹捧。

他坐在那,像个没做作业的小学生,唐棠的视线望过来,梁译元也似有似无地看了一眼,他乖巧地笑着,“阿姨的脖子又白又细,配这条项链真好看。”

洗完澡后梁阁去水吧拿水,他爸正端着咖啡出来,两人迎面对上,他爸忽然低声问,“是他吗?”

梁阁怔了两秒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沉着地“嗯”了一声。

梁译元抬起头,威严而深不见底的眼睛锐利地注视着他,好似一场交锋,良久,梁译元说,“进去吧。”

梁阁却问,“怎么样?”

梁译元抿了口咖啡,要和他错身而过,“你喜欢就行。”

梁阁把他拦住,和他视线相撞,“夸两句。”

梁译元差点让他这波反客为主气乐了,“挺好看的,也聪明。”

梁阁说,“谢谢。”

梁译元扇了他后脑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