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第2/7页)

这进一步扩大了玩家所能造成的伤害。

也令楚越离制止斯凯的行动失败。

虽然斯凯想要毁灭一切的念头,因为被楚越离打断而只剩下一半,但游戏场也得以实现了其中一部分。

毁灭作用的范围……从整个世界,缩减到了云海列车上。

所有留在这里的旅客,无论是玩家还是NPC,都无差别的迎来了危机。

车厢墙壁的缝隙,桌椅的凹陷,每一寸光明照不到的角落……鬼魂从死亡的深渊归来,响应毁灭的愿望,向还活着的人们伸出手,试图将人们拽进深渊。

楚越离不是战斗派,更何况他还搀着一个被他敲昏过去的斯凯,更加了令他吃力,无法躲避无处不在的鬼魂。

而同样是情报专家的童姚也自顾不暇,也因为不知道楚越离到底看到了什么,而生气于他对同伴出手的事,一时也没能顾得上他。

等童姚终于艰难的在鬼魂和死尸中挤出来,冲进了不远处的另一节空荡车厢后,她才得以喘息。

可当她回过头想要帮楚越离时,却惊愕的发现……楚越离连同斯凯,全都消失不见了。

在她身后的车厢里,剩下的只有和死尸缠斗的旅客们,以及已经倒下,躺在地上死生不明的人。

混乱的人影中,她找不到楚越离。

“对不起,池先生,我明明是和他们一起的同伴,却一个都没有保护好,甚至连他们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童姚现在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依旧浑身颤抖,没有完全从恐惧中脱离。

她满心愧疚,不住的低声向池翊音道歉,懊悔于自己当时与楚越离走散。

池翊音眉头紧皱,没有想到楚越离竟然因此而身陷危机。

只不过,他心下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面对过于强力的武力,不是当场死亡,以楚越离所觉醒的能力,他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这不是你的错,是做出协议两方的博弈。”

池翊音声线平淡,安慰让童姚不要多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想再多也没有用,不如想想如何弥补,找到那两人。”

“既然是同伴,那一起来,就要一起走,不能丢下他们在这里。”

童姚不知道内情,但知道了世界意识与神明之间停战协议的池翊音,却很清楚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以前并不是没有玩家发现过,游戏场内的规则和做派,处处透露着截然不同的矛盾感。

一边是要帮助玩家通过考验晋级,温柔的让玩家活下去。

一边却是充满恶意的布置陷阱,似乎只有所有玩家都死亡才是目的,为死亡而狂欢雀跃。

严重的割裂。

如果游戏场有意识,那大概是精神分裂。

但更深处的原因,却是因为本来就有两个独立的阵营,在相互拉扯和制约。

世界意识想要让所有人都活下去,如同温柔的母亲,不想让任何人受伤。

系统却严苛的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错误,只要玩家稍有疏漏,就会立刻宣判失败,迎来残酷的死亡。

也正因为此,所以游戏场的规则总是温柔又残酷。

看似给了玩家生机,实际上却危险重重。似乎是必死的结局,但总能在细节中得到通向胜利的提示。

在云海列车上,这样矛盾又和谐的规则,同样贯穿始末,也是导致了玩家们陷入混乱的原因。

但,楚越离……

池翊音忍不住皱眉,向童姚询问:“你有任何能找到越离的线索吗?你们是在哪一节车厢走散的,还能找回去吗?”

童姚满眼愧疚:“当时情况很混乱,我也试图重新找回去,但是在我按照记忆返回去之后,楚越离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不止是他们,还有其他所有本应该死在那的旅客。”

童姚从来不是足够冷酷理智的人,否则她也不会在游戏场十二年,却在遇到池翊音之前,一直与世无争的停在C级没有野心。

即便当时她不知道楚越离为何会对斯凯下手,对他满心失望和愤怒,但还是不想让同伴遭遇危险,并没有就此将楚越离置之不理。

那时,童姚误打误撞冲进了一节纯白的车厢。

车厢门随即就在她身后砰然关闭。

童姚错愕,冲过去试图打开却无功而返,只能隔着几面玻璃,眼睁睁的看着后面那节车厢里的旅客们,依旧在自相残杀。

明明车窗外就是翻涌美丽的云海,是人类难得一见的宏大盛景,可是车窗内,却是血色残酷的厮杀。

如此鲜明的对比,让童姚睁大了眼睛,浑身颤粟。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闯进的这节车厢,似乎有些奇怪。

它并不是吧台车厢或是包厢车厢,也没有任何列车工作人员或旅客存在。

一切静悄悄的,整个车厢都包裹在纯白之中,甚至童姚的呼吸声都有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