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4/6页)

想起小秋芳,张毅也挺想念的,虽然很多人都说她没以前聪明了,可他觉着,聪不聪明不重要,只要是他的闺女就行。

这人倒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喜欢儿子,他偏偏对俩儿子视而不见,对闺女倒是挺上心,“我看下半年把秋芳接回来吧,该上学了。”

“在老家不也能上,急啥。”

“老家跟矿区能一样嘛,这里是子弟幼儿园,我看陆工家那老幺,马上就能上了,咱秋芳比她还大呢。”

李秀珍是真不想接张秋芳来,以前还能用用她的好运气,现在好运啥也没了,落差太大,她不想看见这孩子。

她说自己很快“过几天”就能怀孕,可这都过多久了,肚皮愣是没反应,她于是把生不出儿子的怨恨加在秋芳身上,更不乐意接她来碍眼了。

想到生儿子,她又幽怨的瞪了丈夫一眼,一个月也不碰她几次,她一个女人就能生出儿子吗?

张毅知道她那眼神啥意思,忙装睡,打起呼噜来。

李秀珍更是恨得牙痒痒,眼看着她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再不怀上,以后只会更难。

她要是像李茉莉那样,有个当副矿长的爹,有几个当领导干部的哥哥,婆家还是大领导,她也就不执着于生儿子了。

想着,她就来气,起身披上衣服出门,刚走到石狮子那儿,迎面遇上一名腰板挺直昂首挺胸的年轻男人,顿时笑道:“哎呀杜工也往这边来,有什么事吗?”

昏黄的灯光下,雪花轻轻的若有似无的飘着,这大概是金水市今年最后一场雪了。她的头发是松软的散落在瘦削的肩上,哪怕是棉衣,她的棉衣也要比其他人的收腰两分,把那肩膀显得单薄又温柔,腰肢更是盈盈不足一握。

李茉莉是公认的大美人,五官明艳,只是比卖卤肉的小卫差了两分,但胜李秀珍是毫无悬念的。

可此时,在这样的灯光和环境下,杜林溪忽然觉着,李秀珍有一种李茉莉没有的温柔与风情。

李茉莉性格执拗,不知变通,很多时候都是一根筋,又正直得要命,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很稀罕这样敢爱敢恨的冰美人,毕竟跟以前那些曲意逢迎追求他的女同志都不一样。

再加上双方家庭条件匹配,父母也有意让他俩多接触,慢慢的也就有感情了。

可她太执拗,生气了就是真的生气,可以十天半月不理人,不仅不会委下身段哄哄他,他堂堂矿务局局长的儿子,一名大学生,还得腆着脸去哄她……关键,她还爱答不理。

这就很难让他接受了。

再加上,李茉莉从不知温柔为何物,一直对他硬邦邦的,再有身边李秀珍的衬托,忽然就不太得劲了。

“冒昧的问一句,秀珍姐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

杜林溪大为震惊,居然只比他大两岁!

要知道,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跟李茉莉走一起,完全就是贴身丫鬟一样的存在,灰头土脸,衣着朴素,笨手笨脚,当时他还暗地里笑话李茉莉怎么跟这种人交朋友。

再听李茉莉叫她“姐”,说她已经结婚好几年,孩子都两岁了,顿时就将她划入“已婚妇女”行列,没把她当女人看。

可此时一看,她真的很年轻,还非常有成熟女人的气息。他不是未经人事的愣头青,只知道喜欢那些清纯的大学生,他十分清楚,少妇的美。

只是可惜了,张干事那样猪头,这样的美妇,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他淡淡的笑了笑,“那以后我可叫不出‘秀珍姐’了。”

李秀珍明明察觉出他语气里的调笑,但依然装听不懂,“瞧你说的,那该叫啥?”

杜林溪只是笑了笑,走远了。

就这样,李秀珍痴痴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张毅的年轻的气息,是她努力抓也抓不住快要失去的东西。

要说事情咋就这么巧呢,付红娟刚好出门上厕所,这个点儿很多人家都睡了,她是睡前喝了两碗汤现在睡不着,正好临睡前想尿一泡,家里又没尿壶,就只能往公共厕所跑。

刚出门没走几步就听见他们说话,她身上只穿着线衣线裤,心想看见男同志不好意思,就躲在一边,想等他走后再出去。

结果,就看见这一幕,心里狂跳,可终于又有大八卦啦!

过完年,孟金堂受苏玉如所邀,上省城玩几天,顺带把孩子也带走了,卫孟喜终于又能把时间用在搞事业上。

卤肉加工厂已经完全步上正轨,有信得过的人看着,工作按部就班,她就把重心放书店上去。

虽然不巧赶上放寒假,学习用品需求锐减,但因为圆珠笔的流行,尤其是那些见都没见过的高档“原子笔”的横空出世,年前进那批货已经卖掉大半了。

普通小学生们的需求是锐减,但成年人和中学生不会减,甚至因为逢年过节走亲访友的缘故,送一支新颖的高档的圆珠笔,比送罐头麦乳精啥的便宜,还更能拿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