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4页)

沈夷光没反应过来:“小师叔自然是好的,怎么了?”

沈景之哦了声。

将宁清洵列为备选。

......

秋猎近在眼前,沈家作为伴随驾重臣,便随着昭德帝提早一日去了猎场。

万年带着人在旷野里踏青,她还令厨子做了酥山,特地叫沈夷光来尝。

沈夷光自知道了谢弥的身份之后,更是走哪都把他带着,方便他日后搞事。

她见着万年给她留的那份酥山,嘟了下嘴巴抱怨道:“你也太小气,就给我留这么点子,还不到你的五分之一。”

酥山是夏日消暑的圣品,把乳酥烧沸之后,浇淋到碎冰上,淋出山峦的形状,喜欢吃酸甜口的,上面还能浇濯樱桃果浆,滋味美极。

万年切了声,取过大份的那个吃了:“少来,你肠胃不好,回头冰的吃多了坏了肚肠,母后又要来训我。”

沈夷光小小舀了一勺含在嘴里,确定并无不适之后才慢慢吃着:“我瞧你的侍女脸色古怪,你特地叫我过来,不止是为了吃点心吧?”

万年神色一凝,伸手遣退了周遭下人,谢弥立在原处不动。

沈夷光干咳了声:“你说吧,弥奴是信得过的。”

万年早觉着潺潺和他有暧昧,冲她挤眉弄眼地笑了下,这才肃了神色:“我虽是六郎亲姐,但我得公正说一句,你能舍了六郎,这是好事,他呀,不是能当你丈夫的人。”

这话说的,沈夷光还未觉着如何,谢弥先瞧她顺眼几分。

她又沉声道:“父皇跟你们说,打算游猎之后料理你和六郎的这桩婚事官司?我说的可对?”她见沈夷光点头,长长出了口气:“那你可要小心了。”

沈夷光诧异:“圣上也是属意退婚的,难道还有变故?”

万年苦笑了下,抬手捏了捏眉心:“是,退婚是定然要退的,可储君退婚,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一个理由吧?父皇总不能说他不欲立五姓女为后,这理由说的过去吗?同样的,他也不能说是因为太子做错了事,那你想想,谁该来担这个责?”

说的再难听些,她那父皇极有可能为了保全宗室清誉,毁掉潺潺的名声。

沈夷光听着脸色也沉了下来:“只能是我了?”

尽管她现在对江谈无意,但她也敢对天发誓,她在和江谈订婚期间,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反而是处处被他辜负,被萧德妃和萧氏肆意压榨。

明明是萧德妃欺人太甚毁她清誉在先,可是到头来,她却成了被推出去顶缸的,要为退婚的事背负骂名!

“我父皇这个人我最了解不过,凡事利字当头,一切以宗室利益为先,你早给家里说一声,也好有个准备。”万年又摇了摇头:“不过这些也只是我猜的,父皇眼下也没那个意思,或许他有别的说法,你多留个心眼便是了。”

难怪她在宗室能混的风生水起,这份灵敏的政治嗅觉,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同时她又是至情至性之人,真的很难把宗室那起子人视为至亲,对她来说,这世上最亲近的除了沈皇后,便是沈家亲人了。

昭德帝最爱干的事儿不就是牺牲女人吗?谢弥轻蔑地扯了下唇角。

沈夷光捋了捋思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也渐渐定了心神,她突然觉着嗓子发齁腻,转向谢弥:“你把我那套茶具拿来。”

正好趁着谢弥如今失忆,可以暗搓搓地使唤一下他,以报前世他把她欺负的要死要活的仇怨。

谢弥瞥了她一眼,去她营帐里拎出一箱子她带来的瓶瓶罐罐,他随便翻出一个看起来像沏茶的,就给沈夷光拎了过去。

待他再次返回的时候,发现江谈赫然站在一旁,他目光怔忪颓然,半晌才唤了声:“潺潺...”

万年皱起眉头,对自己这六弟十分不解,沈夷光低头不言语,面上又带了些许烦躁。

谢弥自觉英雄救美,走过横亘在江谈和沈夷光之间,把茶盏放到她面前:“主人,你要的茶具。”

沈夷光看着他手里的茶具,愣了下,不过她没说什么,从一旁的玉罐里取出茶叶,便开始烹煮。

谢弥瞧她眼神明显古怪,不由挑了下眉,难道自己拿错了?

江谈带着讥诮的声音,从后清清淡淡地传了过来:“潺潺烹茶,一向只用上等的越州瓷,你拿来的是寻常青瓷,烹煮出的茶水便如牛饮的污水一般。”

谢弥皱了下眉。

他怎么知道喝茶会有这么多狗屁讲究?他平时忙的只有空喝凉白开,打小野到大的,也没人教过他茶具和茶具有何区别。

但是,显然江谈是知道的,沈夷光也是知道的,他懂她,或许这就是当初她能瞧上他的缘故。

这个念头一起,他五指微微收拢,面色冷了冷。

江谈伸出一只白璧无瑕的手,要取走沈夷光面前的茶具:“我那里有一套越州瓷,我着人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