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好看,也容易养活,再合适他不过。

直哉磨蹭指尖,这双手尚未覆盖过多茧子,肉肉的,嫩得能掐出水。

不过直哉在意的并非这个,而是萦绕于指尖的隐约咒力,在刚凝出来的一瞬间,便有消散的迹象。

或许有身体年纪尚小,控制力不足的缘故,再加上之前的二十多年里直哉毫无咒力,若要说作是对咒力的掌控生疏了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直哉心里对此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类似于某种描述不清的第六感,雾里看花,他也分辨不清这感觉究竟是好是坏。

好在四岁过于孱弱的身体也让他没法过多去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变强才是眼下的第一要务。

就是不知道甚尔会不会同意了,直哉心想,现在这个时间点,甚尔大概已经加入躯俱留队浑水摸鱼了,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脱离禅院,而自己却拜托直毘人让对方做陪练,怕是会打乱他的计划。

直哉很清楚,所以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好歹也送了个橘子,就是不知道吃没吃。”直哉喃喃自语,不再去纠结咒力的奇怪。

享受过普通人的生活,感受过普通人的喜怒哀乐,直哉对所谓的咒术师身份,并不在意,也不抱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现在之所以想要训练,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好好活下去,毕竟他还能看见咒灵。

要是咒力真能完全消失,于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到时候脱离禅院更方便他去做一个普通人。

说不定还能将翻译的工作继续捡起来,直哉略有兴致地想到,甚至开始思考跑路之后该去什么地方定居。

不知道北海道怎么样,听说下雪很美?而且离得够远,貌似也没啥大事发生过......

啊,不过他有些怕冷,还是算了吧,虽然也很想看看那儿的积雪到底有多厚就是了。

就在直哉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之际,身后的影子却在不动声色间加深了几分,甚至越发凝实,如同泼洒的浓墨,难以晕染开。

然而,这样的变化却只维持了不过几个呼吸,待直哉起身后,又重归于寻常。

只是......

“啾——!”一声轻鸣在最后时刻,于黑影中传出,很轻。

直哉一愣,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什么也没有。

“奇怪......”直哉皱眉,刚才他明明就听到一声响动,可屋子里门窗紧闭,物品也摆放整齐,唯一的声响,只有秋风不时透过窗户细微缝隙所发出的声音。

“......难道我真睡糊涂了?”直哉不由叹息,就算身体再这么年轻,灵魂却已经逐渐老去,大概还是有些影响吧。

“唉,真的老了。”

直哉摇头晃脑,不住叹息,活脱脱一副老大爷模样,然而配上他那张小脸,只让人觉得反差萌,分明就是小孩刻意模仿大人,一股子故作成熟的违和感。

不过直哉这声感慨是发自真心的。

那声短暂的幻听,让他想起自己上辈子养的小鹦鹉了。

是一只珍珠玄凤,他十四岁那年“父母”送的生日礼物,他叫它点点,就因为那身斑点色的羽毛,十分简单明了。

算起来,点点也陪他十年了,按玄凤鹦鹉的年纪来算,点点如今也是老姑娘一个,本就是攀禽,上了年纪更懒得动弹,平日里就爱蹲在他肩头上打盹。

直哉做翻译工作有时熬夜太晚,也是它陪着。

或许真的太想念了吧,直哉有些无奈,连幻听都出来了。

搓了搓脸,便也不再去多想。

————

饭后,侍女已经将直哉所嘱咐的银边折鹤兰放到了他房间的桌上。

虽还只是小小的一棵幼株,不过精神瞧着却挺好,浅浅的青翠中带着银丝,很好看,直哉忍不住用手轻轻揉搓了一下它的叶尖,丝滑中又不乏韧劲的触感,有点上头。

好在直哉记得这不过只是一棵幼苗,没有过多折腾,见盆中的泥土略微湿润,料想侍女已经浇洒过水,故他只是将花盆略做调整。

可惜已经过了花期,只能等明年夏天了。

房间里的温度应该足够它过冬了,直哉心想。

“争口气,努力长快一点哦。”还是忍不住揉搓折鹤兰的叶尖,直哉轻声笑道,难得心情有些放松,就好像已经看到眼前的折鹤兰簇簇成群,郁郁葱葱。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影子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再次缓缓凝实,愈发暗沉。

正专注调戏小折鹤兰的直哉并未发觉什么。

是夜。

寒冽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渗入,流淌至熟睡的直哉身旁,而白日里古怪的影子,大概已经憋了许久,借着月光的挥洒迫不及待地一涌而出,将直哉所在的房间完全笼罩吞噬,只留下那抹月光,以及桌上那一小株银边折鹤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