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军资不休从来急

‘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一个人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当碎石和尘土落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人冲过去。

“死没?童六,死没死?”过去的一个人对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喊。

没有回应,他摇摇头:“抬走。”

旁边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抬人。

刚碰上,这人突然动了,他趴在那里扭头看周围,突然大喊:“我活了,我活了,再遇到哑炮不用我上了,等修完运河,我就不是死刑。”

“童六,你没死?”刚才的人对此人喊。

童六疑惑地看着他,用指头放到耳朵里面又抠又按:“听不到,我耳朵嗡嗡响。”

“走,跟我们回去,快走。”这人打手势喊。

“啊,我明白,走啊。”童六看懂了。

这些人在修运河,把渭水跟黄河这边连上。

源头的位置,本身有河流进黄河,又有河流进渭水。

就是说源头的地势高,向两边流。

那么想让船只逆渭水而上入黄河,上面的位置要修出来水潭,水潭的水两边流,别处的山上许多河流汇聚到水潭。

渭水一直向东流,最后也会进黄河,却不是这个关键的地方。

大家一起挖,不好挖的地方上炸药。

炸药有时候会出现哑炮,死刑犯和罪大的人去处理哑炮。

拿出来就行,哑炮并不是真的就熄火了。

没人处理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李易那时之前开山哑炮,有的在一个月之后突然爆炸。

现在是等一刻钟,没有动静,该谁上,谁就上。

都已经炸死两个人了,今天童六大家让他等了半个时辰,赶上吃饭,这个位置不用非得立即排炮。

吃完饭了,他上去,还没等碰到,气浪先出现,他反应快,直接趴下。

他算是活了,下一次轮不到他,想再轮一次要很久。

需要被流放的人主动要求来干最危险的活儿,只要修完运河,死刑改流放,流放改徒刑,徒刑改鞭笞。

流放的人不想走,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活下来的机会太少。

徒刑的人想挨顿打,然后回家养伤。

刚开始他们还不觉得如何,当两个人被炸死,他们终于懂了,确实是用命在搏。

今天童六差点死,童六是死刑犯,绞。

他和邻居有矛盾,就给邻居家下毒,毒邻居家的马和牛。

邻居家有钱,可是遇到了邻居家的狗,他干脆放了把火。

邻居家的房子、柴火垛、马、牛,全烧了,邻居一家人逃出来。

他的行为恶劣了,造成的财产损失大,还差点把人给烧死,判绞。

他不服,凭什么?我没想烧人,我要上诉。

正在上诉的时候,有人找到他,告诉他去干活,活下来,绞变流。

他家人帮他继续上诉,他自己过来干活。

现在能够确定,只要之后小心谨慎,他不会被绞。

流呢,他还能申请去干危险的工作。

如果再来一次哑炮,他主动去拆,没死,流改徒。

当然,罪大恶极那种杀了人的,而且还是抢劫杀人等人,机会都不给,必须死。

否则是在鼓励大家杀人,反正有很大的可能不死。

众人继续干活,凿孔放炸药爆破,童六暂时养耳朵,他前庭神经受到了影响,恶心,吐!

村山树中也在人群中,他很怕,下一个哑炮出现就轮到他了。

如果有可能,他想等上三天再去排哑炮。

不过显然不行,施工的进度会等他三天?

“大家使劲,六月底运河修通,除了有罪减罪的,其他人会拿到许多钱,注意安全。”

负责这里的‘工头’大声喊,他高兴,因为他拿到的钱比别人多。

整个运河一条线上,无数人在同时施工。

吃的东西并不差,有荤有素,炖菜限量,主食和咸菜、汤随便吃。

像今天晚上他的队伍可以吃到酱的鸡肝、猪肝,晚上不干活的人,允许喝半斤黄酒。

与哑炮无关,是工程进度快,得到的奖励。

他指挥得当,额外奖励他一缗钱。

晚上干活的人,明天早上休息之前喝酒吃卤味儿。

渭水上有船只抵达,抬东西走,走到黄河岸边,放在仓库里。

他们一个是等运河修好通航,另一个是等送东西回来的轮船。

送东西的轮船一旦把货物卸下,就空船快速往回来。

到这个地方装东西、换人。

到目前为止,就回来一批,那五十艘船,船只不去取之前沿路需要拿的东西了,直接让开。

换了其他人蹬船,装载货物运往前线。

这是最快的方法,通过水路、陆路接水路、陆路三个渠道向黄河源头那里送军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