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前头说话的那个女人请他们入座:“几位可能也听说了,蝎眼的人已经混进了黑石城,为数还不少,所以上面有交代,来历不明的人,我们都要严加盘查。”

果然自以为是的忽悠是行不通的,昌东硬着头皮坐上凳子,凳子比人多,连镇山河都分到了一张:它可真是淡定,到了哪儿都像到了窝,天生就带四海为家的气质。

那个女人吩咐同伴:“把姐妹们叫来。”

姐妹们?肥唐心里打了个突,感觉像是进了蜘蛛洞,待会就会有花枝招展的女妖往身上扑了。

过了会,门被推开,又进来七八个穿迎宾服的女人,领头的四十来岁,颧骨高起,面色严肃得像个男人。

她吩咐人关上门。

门一关,肥唐就觉得整间屋子都在移动,隐隐还能听到齿轮咬转的声音。

那个领头的女人开口,声音又沉又哑:“麻烦大家坐正,挺胸抬头,摘下帽子、口罩。”

话音刚落,旁人倒还了了,反而是镇山河,鸡胸一挺,脖子昂得不能再高了。

妈的,有你什么事儿,肥唐真是纳闷了。

领头的继续:“希望各位配合,否则被扔去喂水蛇就不大好了。”

房子还在移动。

那些女人走过来,基本上是二对一,两个人围住一个人,前后左右地看,叶流西被看得好不自在,正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这些人的眼睛不大对劲。

瞳孔像万花筒的色块,在灰、白、黑之间不断翻转。

她有点瘆得慌。

领头的问:“你们住哪个市集?”

昌东答得模棱两可:“上一站住小扬州。”

领头的转脸看他:“我问的是户籍,在哪个市集?”

昌东沉默。

领头的语气不善:“说话!”

话音刚落,就听哗啦一声,屋顶向两边翻开,露出只有疏落几颗星的夜空。

昌东还是头一次见到一语不合就拆房子的,而且还是拆自己的房子。

领头的语气严厉:“你们的户籍在哪个市集?”

昌东想了一下:“小洛阳。”

屋里静了一会,没了屋顶的房子,风声简直是在头上滚,领头的问出第二个问题:“小洛阳的方士长叫什么名字?”

昌东答不出。

领头的咄咄逼人:“说话!”

又是哗啦一声,这一次,有一整面墙翻垂了下去。

触目所及,丁柳失声叫了句:“东哥,我们是在……”

不用她说,昌东看到了,这房子被一根长长的收缩杆送伸出来,距离那片村落已经很远,脚底下,隔着一层地板,水声回荡。

他们这干人,显然是连人带屋,已经被送到水面上空,正颤巍巍地孤悬。

领头的吼他:“你是哑巴了吗?方士长叫什么名字?”

叶流西大怒,刷地站起身,想往昌东那走:“你吼什么吼?不知道!户籍没有!”

边上的女人过来拦她,她伸手狠狠一推。

这一推,手感太奇怪了,细一回思,脑子里嗡嗡响:触手一片绵软,那女人根本没骨头!

领头的慢慢转身,与此同时,剩余的几面墙板也翻垂了下去。

风大起来,吹得人东倒西歪,地板下头像是装了滚珠,左摇右摆个不定,丁柳头皮发麻,两手死死攥住凳边,肥唐上下牙关格格打架,高深不动声色,看半开的行李包,又看围住自己的两个女人。

他把工兵铲放在包里了,待会如果真打起来,他应该能够第一时间拿得到武器。

那个领头的盯住叶流西,嘿嘿笑起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下头忽然水声大作,有一条巨大的水舌,瞬间卷了上来。

原来“水蛇”不是蛇,而是舌头。

肥唐只见到叶流西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凉软的透明异物裹住,咔嚓一声,是凳柱断裂,整个人身不由已,向后跌去。

变起突然,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丁柳冲过去抓肥唐,但水舌速度太快,她扑了个空,向着地板边缘直翻下去,昌东一矮身滑过来,单手抓住她脚踝,另一手抓住凳柱,高深俯身抡起工兵铲,锋利的铲尖狠狠上撩过身边一个女人的小腹。

叶流西则直扑那个领头的,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了这个人,不愁其它人不老实。

那个领头的躲也不躲,被她硬生生扑在地上,叶流西正想说话,身侧忽然响起水声,她急转头——

是高深割伤的那个女人,水正从她腹部直泻而出,而那个女人,像张软皮样瘫倒。

那个领头的忽然说了句:“好了。”

叶流西低头去看,领头的瞳孔骤然顿住,一片灰白,一两秒后,慢慢恢复自然,语气平和:“好了,可以了,你们已经通过了。”

什么意思?

叶流西有点发怔,近身不远,高深正和昌东合力,把丁柳给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