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快乐、这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第2/4页)

在门边打地铺凑活一夜就行了,这样屋内喊话也能听得见。

不想,吱吱抓住她:“我也要去。”

听澜:“……”这个孩子怎么不听话。

听澜又改变主意了,拉着她去配屋,使唤小婢女在门口蹲着,有事喊她就成。

还没到子时,屋内不会喊。

过了子时,屋里果然喊了。听澜去收拾,吱吱就像跟屁虫一样,她不高兴了,“滚回你的后排屋。”

吱吱不敢跟了。

要换被子,听澜去换,顾阙去洗澡了,颜珞坐在镜子前发怔。

榻上凌乱,透着一股旖旎。两人未觉,待顾阙出来后,颜珞看她:“我今日忘了吃药。”

顾阙急了,“不舒服了?”

“没有,我才想起的,与平日没什么不同。顾二,我会长命百岁吗?”颜珞敛了笑颜,认真与她说道:“我二十二岁了,阿婆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没认识顾阙前,她真的会三天两头发病,随身带着药。不能生气、不能高兴,甚至情绪不能有太多的波动。

她叹了一句:“我好久没有发烧了。”不大习惯。

顾阙笑了,“你这什么毛病,还要发烧不成。你去洗洗,水换好了。”

颜珞不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粉妍,不再是单纯的白,就像是添上了几分活力。她是画者,知晓粉妍代表着什么。

健康。

颜珞心中堵塞,起身去沐浴,待换了干净的衣裳,又裹着大氅,这是要出门。

“你去哪里,会染风寒的。”顾阙惊讶。

“你先睡,我去寻阿婆。”颜珞回身看一眼风华耀人的顾二,心在这一刻忽而忘了跳动。半晌,她收回视线,朝顾阙伸了伸手,“过来。”

顾阙上前,她亲上顾阙的唇角。

两人都方沐浴出来,身上带着一样的香气,彻底交融。

颜珞匆匆走了,听澜提着灯笼忙跟上,孙氏的院子不远,走了片刻就到了。

开院门,推开屋门,孙氏惊起,看着寒夜中的殿下,浑身一颤,“你、怎么了?”

屋里暖和,颜珞脱了大氅,望着她,道:“我婆,我觉得我还可以多活几年。”

孙氏惊得从床下爬了起来,没说二话就拉着她的手诊脉,颜珞絮叨:“阿婆,我在我脸上看到了健康的颜色。”

“闭嘴,烦死了。”孙氏不宁,其实,她也感到了殿下的变化,这么多年来,殿下的脉象,她最清楚。

顾言是不治之症,药物吊着,殿下不同,她的身子差,如果要听话,放下这里的事情,寻一好地方养病,虽说不能享常人之寿,也能与顾阙白头。

偏她是作死的性子,不肯放弃,前些年四处奔走,让身子更加差了。

心态很重要。

孙氏握着颜珞的手,神色有些复杂,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顾阙是她的药,倘若,药没有了呢?

“身子很好,再接再厉。”孙氏心不在焉地夸赞一句。

颜珞说道:“阿婆,我今夜没吃药,并无不适。”

孙氏翻了白眼,“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显摆的?”

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就是为了显摆行房.事。孙氏无语死了,想找鸡毛掸子去打人。

颜珞认真道:“阿婆,我在想的是我能不能陪顾二走下去,像常人那般走下去。”

“可以,你只要不作妖就可以。”孙氏道。这么多年来,每回说起寿命一事,殿下都会嬉笑,丝毫不在意。

她在深渊,从不仰望光明,心中无光,便不会去想。

心里没了希望,搅弄风云之际,早就不在意生死。

然而,干涸多年的枯井突然有了水源。孙氏高兴,暂时压住心里的不安。

颜珞没有像往日那般嬉笑,眼中无笑,似深渊,浑身冰冷,看着虚空,一时沉默。

孙氏怕她好不容易稳住的心态又被折腾没了,忙唤她:“别乱想,回去睡觉。”

“阿婆,我不困,我想去阿娘坟前。”颜珞唇角微抿,有一丝为难,更多的是希望,“你说阿娘看到顾二,会不会气死?”

她的女儿抛弃天下男人,选择了一位姑娘成为夫妻。天地阴阳,伦理纲常都被抛得一干二净。

伦理是人定的,既然能定就能改,如同女帝。以前男子为尊,女子只能依附男儿,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不可抛头露脸,出门戴帷帽不可见人。如今呢,这些都被踩在脚底下了。

她笑了笑,道:“得空,我带顾阙去看阿娘。”

孙氏愣了,果然不作就不是她的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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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珞回来,被窝都已经暖了,她钻了进去,顾阙朝里面挪去。

颜珞躺下就抱住她,贴着顾阙又软又热的身子,嘴里不忘调戏她:“你怎么那么软。”

顾阙道面无表情:“女孩子都软。”

“不,你最软。”颜珞用了个‘最’字,她又不是没见过市面,见过许多女孩子,就顾二最软,哪里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