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容器(第2/4页)

他边说边走向宿枝:“这个东西我留给你了,你一定要无事。”他弯下腰,把一个东西塞到了宿枝坐着的垫子底下。

而闭目凝神的宿枝眉目舒展,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并没有听到陈已安的话。

陈已安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也不打扰他,就走了。

聂泷带来的人都是利用了不明真相的百姓上位的,本质并不算强,因此遇到事时也容易慌张。若不是陈已安名声太坏,聂泷名声太好,陈已安也不至于被动至此,也不至于说什么话都没有人信。

而当聂泷看到陈已安出现的那一刻,他捂着自己胸口被金龙掏出来的伤,把自己会受伤的气撒在了陈已安的身上,一脚踹在了陈已安的胸口上,指着他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已安吐了一口血,嘴角带笑地说:“左右我氾河也活不了,与其被你杀了,还不如被我杀了。”

聂泷身子一震,先是惊了一下,之后很快又反应过来。

“你胡说!我知道你去见过宿枝,肯定是宿枝跟你说了什么,你肯定是听命于宿枝!宿枝呢?怎么自你见过他之后,他就不见了?宿枝呢?”

“不知道。”

聂泷大怒,便一脚踩在他的头上,见敲不开他的嘴,就拖着他往意绫那边走。

他回来没多久,一直忙着布阵,忙着以金龙保护族亲的借口,把宫外的族亲带进皇宫,还没闲下来去见见意绫。本来他是很想见意绫的,可现在不是见意绫的时候。

而他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便用尽一切办法,在去意绫的宫殿前激怒聂泷,最后他成功了。而他和意绫也死在了那个宫殿之中。

在他死后的第一天,聂泷翻找了一遍,除了落雷的痕迹,皇宫中确实并无异常,也没有宿枝的身影。

之前的事可能是他想多了。

他将信将疑,又见金龙门在陈已安死后回到了天上,松了一口气。

陈已安死了,在京中受到压制,无法联系的饲梦和聂泷能够正常交流了。

可饲梦一来便暴躁地捏着镜子问:“氾河一支的人呢?我之前选出来留下的人呢?”

聂泷赔笑着,把前天发生的事说了。等他说完之后,他身体里的饲梦脸色忽然变了。

他弄不明白原因,正要开口去问问怎么了,就听到宿枝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这件事你问了,他也不会告诉你,毕竟,你只是他身边的一个摆件,你有见过人与器具谈心的?”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关上了聂泷和饲梦在的这个房间,留下来隐隐不详的阴气。

皇宫之中,天雷落下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放了三根断香,只点了右边的那根。

饲梦心说不好,正要往外面跑,却发现自己离不开聂泷的身体了。他有些慌张地往窗外看去,只见落雷的地方升起了一道道直耸入云的光柱,放着香的位置出现了死在这里的氾河一支的鬼魂。

那些鬼魂红衣白面,显然是被人做成了厉鬼,开启了极为不祥的倒阴阵。

他们以自己的鬼魂为阵,封住了这个皇宫,因此这个阵是魂阵,也是四处都有氾河的魂阵!

这时,第一次慌了的饲梦听到了宿枝的声音。

“我查了许久族中的有关你和初代的故事,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饲梦脸色阴沉。

宿枝的声音继续响起。冷冷的,好似在审问饲梦。

“在氾河没出现前,薄辉与你打了几次,但因为你没有肉身,只以邪念存于世间,所以薄辉抓不住你,困不住你,打了也是白打,所以他拿你没有办法。”

躲在镜子里的聂泷一听心说了一句确实。

谁都知道,饲梦是没有实体的。他依靠着人性贪婪而生,本就是邪念,因此薄辉打了也打不到什么。

“而在氾河出现后,薄辉和氾河初代把你困住了。我就想,为什么氾河不出现就困不住你,氾河出现了你就被困住了?这两方的差别大概是氾河没出现时,你没有肉身,薄辉自然就关不住你,氾河出现后,你有了肉身,薄辉自然就能关你了。我说的,对吗?”

听到这里,镜中的聂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明白了宿枝是什么意思,而他见镜子外的饲梦沉着一张脸,明白了宿枝说的不假。

果不其然,宿枝接着说。

“那你的肉身是哪里来的?”

“我想了一下,发现初代氾河有个兄弟,死了,却又与其他族人不一样,没有记下死因。我又想了一下,人都说氾河有着至纯至善的肉身,所以你怕氾河天阳体,才会被薄辉封了。可你为什么会怕,是不是至纯至善的天阳体就像是一张白纸,很容易染色,很容易接收不同的妖魔之气?是不是天阳体能够把你收入体内困住,所以你才会被关起来?才会有饲梦氾河双生双困,氾河死,饲梦出的话?而氾河的天阳体说得好听,可能只是关着你的容器。薄辉之所以怕氾河族亲死了,是不是怕你跑出来后没有关住你的容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