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引导(第3/3页)

对方的身材比他高大,可以罩住不算娇小的他;对方的手臂比他长比他结实,可以轻松地拦住他的腰肢,将他禁锢在任何地方;对方的腿充满了力量,如果他企图逃离对方,对方只需要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就能在他跑到拐角的时候一脚将他踹到,然后踩在脚下……

他们实力相差太多,多到若清第一次因为澶容的无力感到……害怕。

以前澶容不动,若清虽是知道对方很强,但没有直面过对方的强大,也没有感受过这份强悍压制着他,不觉得对方的力量有多可怕。而在这个无法挣脱澶容的午后,若清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澶容要对他做什么,他是无力抵抗的。

他与澶容不一样。

澶容可以轻易地举起他,可以轻易地把他带到任何地方,肆意地摆弄他。

今日之前,他一直觉得只要他能驯服澶容,澶容就是无害的野兽,天真的忘记了驯服的条件是澶容创造给他的。

听话不听话的缰绳从不是掌握在他的手中,而是澶容想要他掌握,所以他可以用听话来束缚对方。

可当对方有一天不再受控于自己的内心,“听话”的条件失去了该有的吸引力和分量,那时的澶容又会对他做什么?

不可避免的,若清开始考虑起澶容不再受控的后果。

这时,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若清的想法,澶容放开了若清的手腕,暂时向后退了一步。

不去看手腕上留下的浅淡红痕,若清刚刚松了一口气,又见澶容上前一步,捧住了他的脸,那双青色的眸子直直地对着他慌张移动的眼,张开了嘴:“可是。”

他像是接着之前说过的话,一字一顿地说——

“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不听话?”

他将有些热的额头抵在若清的额头上,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野性的危险,又要用平静的口吻来传达眼神里包含的情绪。

他像是不想吓到若清,不想若清害怕,因此特意斟酌着措辞,用冷静的一面对着若清,继续问:“不听话的人不需要讲道理,是不是可以随便做些什么?”

——他用客气的一面,说出了让人十分不安的话。

若清的心为此一紧,脸上的血色全无,立刻紧张地看着他。

他有些想要怒吼,去问澶容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问澶容都要做什么,他更想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质问澶容脑子里在想什么。可他不能问也不能吵,他的骄傲也不许他露出如此难看的表现,是以他只是移开了眼睛,不安地咬紧了下唇,开始因为对方的举动和话语感到害怕。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澶容问他:“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若清愣了一下。

澶容又说:“你是不是正在担心,如果你推拒与我的相处,我就不会听话?你是不是觉得我拉着你的手力气很大,你挣脱不开,所以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