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殿内, 斑斓的阳光照映在肖倾的瞳孔里,里面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为什么是我?”阳光淡淡地照在那一袭白衣上,恍然如九天之外的谪仙, 他脸上辨不出喜悲, 如同沉淀了千年的古井。

孟韫细细的观察着肖倾的表情, 声音冷冷道:“没有为什么,你只管去做就好。”

肖倾抬眼看着他, 抿着唇没有说话,孟韫向来恼恨他对自己这般淡漠的态度, 顿时被激怒, 伸手勾着肖倾的后脑,手指穿过他挽好的发髻, 恶狠狠将肖倾带到自己面前:“怎么, 莫不是舍不得?”

肖倾面无表情的看着孟韫,半响后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怎会, 弟子自当遵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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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殿出来的一路上,路过弟子纷纷侧目回首,看着肖倾的眼神里带着戏谑与不屑,肖倾忍住, 没去与他们一般计较, 等离得远了后, 无人之处,肖倾终于顿住脚,一拳狠狠砸在树上。

古树折腰而断, 轰地一声倒了下去。

孟韫弄乱了他的头发,责令他不许整理,是以这一路上,肖倾都是此般发丝凌乱的走下来,不难想象,隔日门中又会传出怎样污秽的话。

系统安慰道:【没事,反正污名已经这般多了,也不少这一件。】

肖倾:“......”

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肖倾眼尾泛红,轻咬着唇,道:“可是我真的很生气。”

肖倾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原身能在不屈身人下的情况坐上门主之位,正是因此,是以才有了后面原身对陆谨之下毒,并将他打入蛮荒之地的剧情。

系统沉思后道:【宿主,您现在真的,入戏太深了。】

肖倾微微愣了愣,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完成任务后,给的报酬若是太少,我可是会翻脸的哦。”肖倾调整好心态,举目望向碧水蓝天,半响后,兀地笑了起来:“看来陆谨之,我真是,不得不得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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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倒是相安无事,除了傅明秋时常来嘘寒问暖外,肖倾深居承欢宫内,倒也偶有听得些有关陆谨之的只言片语。

说是之前陆谨之坠崖之事被傅明秋知道了,彻查了承缘宫中的弟子,最后逮出了傅明秋座下大弟子之类的。

肖倾躺在里间假寐,琦玉在外间一脸花痴的跟她师兄祝戎瞎扯:“早就听闻陆家小公子陆谨之,名声比之当年温如玉更甚,我昨日远远一见,还真是不了得!”

祝戎鼓着腮帮子,闷闷的“嗯”了一声。

琦玉脸泛桃红,接着道:“前些日子不知怎地,陆师弟大病了一场,且病得很是蹊跷,傅师叔询问无果,便召来外围的那些弟子挨个审问,这一问,才发现承缘宫中竟有那么多伪君子。”

肖倾闭着眼转了个身子,心中思忖,那日出来,陆谨之不是生龙活虎的么?

祝戎正拿着帕子擦拭瓷瓶上的蒙灰,闻言揣着恶意道:“我看就是场苦肉计。”

琦玉啧了一声,柳眉倒竖:“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别人,我看陆谨之明明就是受害者!”

祝戎将帕子一摔,气得眼眶都红了:“你到底是谁家的师妹?”

琦玉也怒了,叉腰道:“这跟我是谁家的师妹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说句公道话而已!”

最终祝戎落败,嘴唇哆嗦了一下,忍着眼泪水跑了。

肖倾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起了祝戎这孩子。

一根筋,大概就此嫉恨上陆谨之了。

琦玉自己打扫了一番师父的房间后,心里也闷的很,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安慰下她那个玻璃心的大师兄。

等琦玉也带上门离开后,被吵醒的肖倾才悠悠坐起身,算算剧情,应该也就是这几天了。

然而他并没有等来傅明秋,反而等来了温雅。

温雅比起初见时,面色红润了些,此时她已经恢复了女装,一袭浅蓝色的衣袍,将她衬得越发温柔似水,那双晶莹的水眸少了愁思,多了些符合她年纪的清澈。

而她的身边,跟着那位名叫阿启的少年,少年看着她的时候,眸光都是亮的。

真真是一对璧人。

如果忽略被“绿”的陆谨之外。

座下,温雅跟阿启一同朝肖倾深深拜了一礼,即便温雅无法言语,从眼神阿启也能一眼看出温雅想说的话:“多谢云锦城之时肖师叔对雅儿的照顾,我们此来是来向您道别的。”

肖倾:“......”

你们别这样,搞得好像是我撮合的你们。

肖倾端着茶盏呡了一口,艳丽无暇的眉眼却显得淡漠清冷:“此后你们作何去?”

温雅跟阿启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柔情,阿启笑了下,看向肖倾道:“此后远离富贵权势,当一对闲云野鹤的鸳鸯。”

温雅身上还有诸多秘密,以及她跟温如玉的关系,又岂是想脱离就脱离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