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银河落了吗(第2/5页)

然后她僵硬扭头,亲眼见着那道身影走近长桌,停到和她隔着一个位置的空位前。

“喊什么,”那人搁下餐盘,似乎困得厉害,声线也拖得懒懒散散的,“一到我请客你们就选食堂,还哪人多往哪钻,你们单纯就是想报复我吧。”

“哎,这叫什么话?我们分明是大公无私,造福学妹们嘛。”

“……”

江肆嗤出声冷笑,长腿跨进去,没精打采地靠坐进椅里。

全过程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坐在他对位旁边的宋晚栀无声地攥紧手指,压下视线。

既然这会没看到……

那只要悄悄吃完饭偷偷离开,他应该就不会察觉了吧。

宋晚栀正想着。

斜对座的筷子抬了一截,江肆突然停下了。

他微微皱眉,似乎有点困惑什么,抬头问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苦茶的香——”

话声消止。

江肆停了一两秒,缓侧过眸,对上宋晚栀在惊慌情绪里下意识仰起的脸。

片刻寂静。

在宋晚栀犹豫着不知道该打招呼还是做什么的时候,那人却像没看见她一样,眉峰一缓,神情松懒地勾回了视线。

“啊?什么茶?”宋晚栀旁边的男生才反应过来江肆在问自己,他懵抬起头,左右抽了抽鼻子,“没闻到啊?”

“……”

余光里,女孩拘谨地往回缩了缩胳膊。

江肆耷着眼,顿了下,像随手拿筷子敲了敲对方餐盘:“没事,我闻错了。吃饭吧。”

“什么香啊肆哥,我怎么没闻见,你是昨晚实验室通宵熬出幻觉了吧?”男生堆里有人坏心眼地瞟宋晚栀她们,“可别这样,会有学妹心疼的。”

“啧啧啧,就是。”

最边上的王意萱脸红得快埋进餐盘里。

江肆没抬眼,漫不经心跟了句:“只有学妹心疼,你不心疼?昨晚你抱着我腿喊哥哥别走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噗——”同桌有老实的喷了粥。

“哈哈哈靠,”桌旁还有幸灾乐祸的,“我就说你们骚不过他,别找这个刺激。”

“不是,江校草最近一两周骚得格外过分了啊,别是有什么新情况了吧?”

“哎,说这个我可就来劲了。”

“造谣违法。”江肆随口插话,淡定得像听别人的八卦。

“什么造谣,事实好不好?我亲眼见证!”

“听起来有真料?啥事实啊快说说。”

“就上周,大半夜,十一点了吧?说好了系统测试陪我跑两组数据,他明明人都到实验室门口了,结果突然接了个电话,扭头就走了!见色忘义,令人发指!”

桌上一寂。

“能从实验室叫走江肆,真的假的?”众人纷纷扭头求证。

“……”

江肆没说话,神色松懒如常地吃饭。

“我靠,他默认了!”

“真有情况?还是头一回夜不归宿的大情况??”

半桌目光罩过来。

斜对旁,低头默默扒饭的女孩耳垂都快红透了。

江肆停了筷子,几秒后还是开口了,照旧眼皮也没掀一下:“觉都不够睡,能有什么情况。”

“哎哟,大半夜不睡觉能干什么呀?还不是陪新女朋友去酒店度——”

那边颜色玩笑还没开起来。

“小朋友还在,”江肆兀地懒声插了句,“注意点影响。”

“?”

一桌人寂静里,迷茫地从头看到尾,才总算确定了“小朋友”大概可能指的是哪一拨。

有人憋不住笑:“不是,人家最多是小学妹,怎么就小朋友了,江副主席你这过分了啊。”

“哦,”江肆支起眼,没什么征兆地,他转头望向斜对旁的女孩,“过分么。”

“——”

焦点来得猝不及防。

宋晚栀被笋丝呛了下,好不容易咽下,顾不得说话就慌张地低下头压着咳起来。

康婕和王意萱也不好意思“装死”了,一边给宋晚栀递水,一边朝江肆尴尬地喊学长。

实验室其他人意外:“还真是认识的学妹啊?”

“嗯,”江肆懒洋洋应了,从某个不敢看他的小姑娘那儿落回眼,“自一班的大一新生,开学素拓我带的队。”

“噢噢,余副院长拉你做苦力那次。”

“胡说!这等好事怎能叫苦力??我也想去!”

“哎哎哎你们别乱,学妹们都怎么称呼呀?”

王意萱这会儿还在无地自容的羞耻状态,宋晚栀的咳声也刚止住,咳得面沁潮红,康婕只得主动揽过话头:

“我是康婕,这是王意萱,这是宋晚……”

“宋栀子。”某人又懒声插了一杠。

“?”

在其余人错愕的眼神下,江肆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白藕片:“我高中同校的学妹。”

“!?”

康婕和王意萱都顾不得纠正了,震惊地扭头看向宋晚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