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廿二年•冬•杭州(第2/2页)

莼菜是黑的,虎跑水是黑的,醋鱼是黑的,蜜汁火方、龙井虾仁、东坡肉、脆炸响铃、冰糖甲鱼……他在慌乱中,一手便把那盘子炒蟮糊横扫,跌得一地震动,满心凄酸。一生太长了——

还有什么指望?他不是空白,他是一个无底的深潭。

桃花潭水还只是三千尺,他却无底,无穷无尽,无晨无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