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穿越之二百三十二(第2/3页)

“殿下说的是那一振名为‘压切’的刀。”堀秀政自然是知道时常被人称呼为“长谷部”的近侍全名其实是“压切长谷部”,对于三郎给甲贺忍者们冠以刀名作为姓名的事,他也不置可否,对于压切长谷部的激动,他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很快就找出了合理的解释,平淡轻松地解释道,“殿下并非公方大人那种会将下属送予他人的角色,长谷部大可放心。”

对于不知道压切长谷部实际上就是那一振“压切”的付丧神的堀秀政来说,压切长谷部将三郎口中的“压切”误以为自己的名字才突然站起,这样的误会虽然让人啼笑皆非,但也并非不会发生,甚至于堀秀政对于压切长谷部如同从齿间逼出的“此乃主命”也颇为赞同,口上虽然没有透露出来,但因为压切长谷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忠心,这位相貌漂亮的人类近侍还是十分满意的。

也因此,堀秀政不知道自己的话完全不能算是解释或是安慰,存粹是让这种对于刀剑而言并不能坦然接受的事情又多了几分伤人。

“——您对此事的看重,我已经感觉到了,并对此万分感激。”黑田官兵卫孝高的声音比起三郎来说略低,但对就在门外且耳力过人的付丧神来说清晰得就如在耳边倾诉,“这一振‘压切’我必会好好保管。”

门内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只过了一会儿,黑田孝高就退出了和室内。

他还没有失去一只脚,头发也没有在一年的牢狱生活中掉光,因此看上去还是身材高大、相貌堂堂。门外的堀秀政是他被引入和室前见到的三郎近侍,因此他对于堀秀政点了点头,来表示自己的敬意——至于另一边的压切长谷部等人,因为“甲贺忍者”奇异的相貌在外界早有流言,黑田孝高也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让视线失礼的过多停留。

他的手上正提着一振打刀,那是三郎出言后送到了他手中的“压切”。

“现在可以进去了,长谷部。”堀秀政提醒道,“我送黑田先生一程。”

压切长谷部只觉得自己的视线仿佛粘在了黑田孝高手上的打刀上,怎么都拔不下来。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腰间,但因为受了伤、刚刚才醒,他只顾着紧急召开军议,将鸢巢山的事情告知同僚,之后又匆匆忙忙去找三郎,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带着本体出门。

如果他带了的话,想必会很尴尬吧。他的鞘颜色并不低调,而“压切长谷部”的金霰鲛打刀拵与刀身刃纹,都不是能轻易得到的东西。

他狠狠地扭过头,强逼着自己走进和室、在三郎面前跪坐。里面坐在上位的青年仍然是那一副看不出年龄的表情与面貌,看见他进来后还态度散漫、若无其事的打着招呼:“诶,是长谷部啊,有什么事情吗”

压切长谷部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只语气平板地陈述道:“是有关时间溯行军的事情……”

他将鸢巢山的事以及结合设乐原的遭遇得出的结论对三郎全盘拖出,淡色的唇张张合合,却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他甚至忽略了三郎对明智光秀全不设防这一点,只是一股脑的将自己明白的说出来,全然不顾对方到底会不会在什么时候不经意的告知明智光秀。

“——好长。”坐在他上方的、他的审神者织田信长皱着眉,不知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只是自顾自的给出这样一个评价,“说得稍微简单点啦。也就是敌人又强了是吧”

压切长谷部像是被这样一个简单的反问给问住了,原本还在吐字的唇翕动着,再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咦长谷部”

而上方的三郎还在茫然的看着他。

刀剑并非只有一位主人,这是所有刀剑付丧神都明了的事情。人的一生或短暂或漫长,但终究有个尽头,刀剑的生涯也是一样,只是在正常情况下而言,精铁铸就的刀剑比起人来寿命要长上许多。

在织田信长之前,压切长谷部不可能没有过主人。在织田信长之后,压切长谷部也有过不少新主。

织田信长给予了他粗暴的“压切”之名的、将他转手给连直臣都不是的男人……这样的事,在刀剑之中并不算什么。但压切长谷部却还是忍不住为此耿耿于怀。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有着淡紫瞳仁的打刀付丧神咬着牙,像是难以忍耐一般地对着三郎说道。

“啊”

“留在您身边、为您手刃家臣的刀剑,为何不能是我呢”他这么说道,“身为付丧神的我在此,也难以改变您将‘压切’送走的事实……我便是如此,毫无在您身边为您尽忠的价值吗!!”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后,脸色犹写着茫然、好像好不容易才理解了压切长谷部的话的三郎才疑惑的开口道:“你在说什么啊。因为你说了不喜欢粗暴,我才送给那个什么——官兵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