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第2/3页)

“阿衍……”

“他不会让您失望的,若是考核不过,您再定论也不迟。”

“行吧。”

随后,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压着的积雪消失了,被人从雪地中救了出去。

再后来,通过了死士考核的他被少主赐名——南竹。

从久远的记忆之中回神过来,南竹看着如同石像一般无声无息镇守在地宫之中的人。

“兄长,嫡小姐喊你过去,有重要事宜商议。”南竹喊了他一句。

其实他和北漠的关系说不上特别熟悉,也说不上特别亲昵,并且面对这人时,还没有面对少主小姐来得自在。

但少主说他们身负同样的血脉,是亲人。

在族人都陨落后,南竹便也遵循了这个称呼。

“嗯。”北漠应了一声。

“若是兄长有任务要出行,务必小心。若是能见到少主,代我问一声好。”南竹习惯了这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他的话语依旧絮絮叨叨。

“嗯。”北漠又应了一声。

“我给你备好的那些伤药还有吗?不够的话我再去准备。”

北漠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你不必焦躁。”

南竹:“……”

“我们身上本身就背负着向死而生的血脉,若是有一天陨落,也是死得其所。若是没死,就是向天借命。”

“……是,但我们身上的血脉并非不幸。”南竹轻声说着,“至少在少主还需要我们之时。”

“嗯。”北漠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如果没有十年前那场变故就好了。”

“……可自从少主恢复之后,性情也变得和之前相似。”

“我先过去嫡小姐那里。”

两人极为短暂的谈话到此为止。

等北漠无声出现在楚烟面前之时,坐在桌案前的她已经平复好了心情,重新恢复了冷静。

“你看看兄长的这封来信,父亲当初有没有交代给你什么?”楚烟问道。

北漠接过信纸看完,“关于此事,家主在血龙渊中见过一些模糊的记载,但最终语焉不详,也只能作罢。”

“而且兄长说,他可以修炼,但他的心法是双人心法,不是单人心法。这与你当初说给我的事情,已经有了偏差。”

楚烟看着眼前的人,她一直想知道,上一次祭祖大典到底发生了什么,兄长会变成那副模样,父亲也不得不匆忙闭关。

而知道真相的人,就是以死士身份跟随他们一同进入血龙渊的北漠。

“嫡小姐想让我做什么?”北漠问她,那双如镜的瞳孔倒映着楚烟的执着。

楚烟抿紧了唇,开口道,“你去东之巅,找到兄长,将楚家单人心法交给他。我要镇守血龙渊,离开不得。”

“属下领命。”北漠姿态恭敬的俯首,随即便转身朝屋外走去。

“北漠——!”

在他踏出门槛之前,楚烟到底没有忍住问了一声。

“当年,在血龙渊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家主有令,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北漠的身形一顿,随即又继续说道,“嫡小姐,我先行告退。”“……”楚烟沉默的目送他的身影离去。

她最不能释怀的事情就是那年祭祖大典过后,楚家发生的变故。

偶尔也会恼怒自己为什么不是纯血血脉,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的将兄长和父亲的责任揽下来。

“还有将近两年。”就是下一次祭祖大典。

楚烟喃喃着,又重新翻开了账本,处理先前没有处理完的事务。

*

自东之巅封城解除后已经有半月过去,恶妖现身东之巅的事情,已经在整个云霄界都传开了。

“至此,各个势力都谨慎了许多,东境各个宗门宗派结成同盟。南境暂时还没有动作,但我估计诸多世家也会簇拥楚家为首。西境贫瘠,只有一个碧落楼的势力。北境是雪原,出不了什么力。”

中土的一间茶馆处,台上的说书人也不讲故事了,正在上面谈天说地,讲起了局势来。

“照你这么说,那我们中土又当如何?”台下有喝茶的客人扬声问他。

“我们中土自然是最为安稳的,云霄界与荒虚的屏障是在南境与东境的尽头,中土处于中间位置,又有药王谷,有神木乌有的庇护,我们中土定然不会有问题。”

“那就是东境和南境要倒霉了,他们的运气可真是不好啊。”

“……”

嘈杂的议论声带着些许玩笑话语一并传入楚衍的耳中。

【这茶,怪难喝的,一股药味。】楚衍将端起来的茶碗又放下,用神识和谢云冥嘀嘀咕咕。

楚衍与谢云冥一同赶到中土时,才想起来,他的人设是去去药王谷求医问药的“哑女”,不用开口说话喊他师兄夫君什么的……

但是在御剑飞行的时候,脑子不知怎么就短路了。

喊都喊了,总不能让时间倒流回去,把话吞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