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秋分三候(第4/6页)

赤云道长见此,暗道一声不好,立刻又掏出一把蓝色符纸往几人的周身大穴上打去,然而除了百羽姐姐其余两人身上根本贴不住咒符,那蓝色的咒符撒了一地,遇血就嘭一声自燃了……

“道长?不要让他们死啊!”高悦连忙喊了嗓子。

赤云道长回头道:“蛊虫拔心,贫道亦无能为力。真是作孽!”

“什么意思?”

赤云道长说:“这俩人的骨蛊之虫是由心脏植入,拔蛊即是拔心,蛊脱人亡,人死蛊灭。”

高悦心想,这特么也太狠了!做出这事的人简直善尽天良!然而,由此可见,这两个人一旦失控,对‘白家’来说也绝对是有很大风险,因此他们才会被这样恶毒的方式种下蛊虫。他们一定知道很多核心情报,若早知如此,就应该先审后杀,唉,失策!

但是,百羽鸣喧就这么死了,高悦实在有些不甘心,于是,他问赤云道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一下,我有话要问他!”

他指着百羽鸣喧,而就在这时,那百羽鸣喧突然抬起头来瞪向高悦,随即张开坠满肉褶和鲜血的嘴,咬着牙一手卡到自己的脖子上,众人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他竟然拧断了自己的脖子,至死睁着眼睛,眼里全是满满的戏谑——

——望着高悦……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高悦也愣住了。

还是周斐琦用力握了下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就听周斐琦道:“这人应是个死士,甘愿为主而亡。”

“也就是说,他可能不是百羽鸣喧?”高悦问。

周斐琦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百羽姐姐身上的蛊虫被除净,人却如一滩软肉般瘫在地上,动不了。周斐琦对梁霄道:“把她关进大狱,严加拷问。”

梁霄招呼侍卫,立刻又拿着绳子,捆猪羊般将百羽姐姐五花大绑,一根木棍抬走了。

至此那面镜子的红光却还在烧着,而这个现象说明,由它操控的‘替身们’还没有全部找到。周斐琦当即下令,后宫、平京立刻全面搜捕口吐白虫之人——

这道令一下,皇城内侍卫、暗卫、太监、宫女集体行动,平京内外守备营、北衙禁军、南厂戌卫全城搜捕!一时间,平京都刮起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烈风,好似要将那些常年寄存在最阴暗的犄角旮旯里的灰尘都一次性清扫干净!

不明内里的百姓们,只当是大朝贡在际,朝廷这次为了八方来使的安全,启动了前所未有的护卫之力,不少人还因此高兴,跟往来商客吹牛——看,我们平京的治安,做得多好!

直到,平京城门全面关闭,百姓们才渐渐纳过闷儿来,这个封城好像不只是常规操作了吧?

于此同时,使团驿馆,也被卞易带领守备营的兄弟们给全面围封起来,名义上的护卫,实则是严密监视。

平京封城,城门齐关之时为申初二刻。未正三刻(相当于半小时前),一辆马车自青龙门处登记,禁军仔细搜查未发现可疑人员和物什,顺利放行。

这辆马车不疾不徐向前行进,穿过数片田地,驶上官道。马车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那赶车的小哥问车里的人:“公子,东、南、西、北走哪边?”

“去白古县哨营村吧。”

赶车小哥一声‘好嘞’马车向东又行了数里拐进一条山间小径,不多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村庄,庄口那一户的门口放着几个大水缸,有个阿婆正在往水缸里腌咸菜。

车里那位公子这时发了话,“停这儿吧。”

马车停在了拐角处,车帘挑起,再无人声。直到那阿婆抱着竹筐进了院儿,那公子才再次开口,“你去把这个包袱放进那个咸菜缸里,快去快回。”

赶车小哥听话照做,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他跑到那户人家门口,轻轻掀开水缸,把包袱放进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菜上,又轻轻放下盖子,再跑回马车,全程几乎无声,可见功夫了得。

他问:“公子,这回往哪边走?”

“往北。”

马车原路返回到那个十字路口,这次向北行去。

赶车的人又问:“公子,陷在京里的阴人都会死吗?”

“会的。”

“还救吗?”

“不救了。”

“那我们这次不是赔了?”

“所以要去讨回来。”

“哦,那我们走快点儿吧。驾!”

马车绝尘而去,在官道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

……

皇宫。

自赤云道长红火烧镜开始,宫里又发生了两起,口吐白虫的怪象,一个是御书房的太监小喜子,另一个是新上任的档籍所掌事。

这个小喜子中午才刚抱过高悦大腿,当时高悦便对他心生疑窦,只不过,那时听周斐琦说是李家的人,他便没有多说,可是现在,连白虫子都吐了,这就算是太后的亲儿也不可能再坐视不理了。而档籍所的这位新管事就更别提了,这个人选,高悦曾经提交过一版用人名单给太后,被太后给毙掉了一批,那批人里就有档籍所的掌事之职位,后来这事儿太后安排给了淑贵妃,这个人选肯定也是用得李家的人,如今看来,就算是李家的势力,也早已被‘白家’渗透甚深,以后像御书房和各所掌事这种重要职位,就算是太后、是李家势力,也不可轻易放松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