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水落(第4/7页)

不过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高悦换好衣物,到了前殿,就见梁霄又在跟周斐琦汇报,“……现在人都在储秀宫,连太后都惊动了,请您过去呢。”

“怎么了?”高悦问。

周斐琦道:“子弦道长追查蛊虫踪迹到了储秀宫。发现张美人正在吃的蚕蛹有问题,而那蚕蛹据说是王美人赠与她的。现在王美人正与张美人对峙,太后已到了,咱们也过去吧。”

高悦应了一声,跟着周斐琦往外走,边道:“张美人今天早上还提醒我,说王美人告诉她喜兰有妨碍受孕的说法,还说王美人把喜兰都砸了。”

皇帝听完,问梁霄:“王美人屋里的喜兰可还在?”

“都在,也撒了石灰,看不出有任何排斥的痕迹。”梁霄又补充了一句,“子弦道长在张美人的脉搏里诊出了血蛊。”

“这还有什么可辩的?”周斐琦嗤笑一声。

梁霄道:“但张美人一口咬定是王美人陷害她,现在事情就是卡在这里。”

高悦想了想道:“张美人早上是去过永寿宫诊脉的,当时子弦道长并没有发现问题啊!”

梁霄道:“所以现在就连子弦道长也在被质疑。这才惊动了太后,又让下官来请皇上。”

高悦道:“那子弦道长怎么说?可有说张美人身上的血蛊也是被嫁吗?”

“这到没有听说。”

高悦没什么可问的了。可这事进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就是透着一股子别扭,怎么看这个张美人都又是一只替罪羊。如果这一切都是王美人暗自操控,那她的心思之深,对时机把控的狠绝,都非一般人可比。

然而高悦还是想到了一个疑点,便问周斐琦:“陛下,这位张美人家事如何?”

周斐琦想了片刻,才道:“她父亲是礼部侍郎,朕记得当年张侍郎和林刺史同在礼部供职时经常争吵,也是这个原因礼部尚书才将他们调开。”

“当年被踢走的是林青叔的父亲?”高悦说得比较直接。

周斐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当年被踢走之人如今成了一州刺史,若张侍郎气量狭小想将他拉下马也勉强是个理由。不过,朝堂之上,盘根错节,并非表面看到得这样简单。此事,悦儿旁观就好,朕来处理吧。”

高悦便不再多问,跟着周斐琦赶到储秀宫时,太后、淑贵妃并后宫所有嫔妃几乎都在场。

张美人被五花大绑,身上贴满咒符跪在院中。而太后跟前则跪着期期艾艾的王美人,此刻正抹着眼泪哭诉:“……我真的没有,我脸上起了疹子,今日根本没有出过门,刚才子弦道长也为我诊过脉了,我没有蛊虫,没有说谎,我是真的病了。”

子弦道长确实为她诊过脉了,脉象和病症对得上,体内也没有蛊虫,甚至没有蛊虫存留过的痕迹。子弦的医术就算不及赤云道长,好歹也是赤云观第一大弟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连这些都弄错。

而张美人听了王美人说的话,却嚎啕大哭起来,道:“我之前去永寿宫诊过脉,道长也说我没有蛊虫!何以现在又说我体内有蛊虫了!道长出尔反尔,说得话怎么能作数?!!

王美人你骗人,你就是在撒谎!你昨天晚上跟我说喜兰妨碍受孕,让我扔了砸了,你回到屋里,我明明听见你砸了那花盆,看见你屋里的太监往外倒了东西,你怎么还会有喜兰?!你偷了谁的?又害了谁,你自己心里有数?!那盘蚕蛹也是你给我的,储秀宫里多少人都看见了,为什么没有人出来作证?!你们都被她下了蛊,都被她下了蛊!”

“你才是血口喷人!”王美人愤怒回击,“我平日里对你足够忍让,从不跟你争抢,你为什么要这要污蔑我?!”

两人正互相指责,不可开交。门外一声皇帝驾到,里面才瞬间禁声。所有人起身行礼,太后看着周斐琦,道:“你来啦?”

周斐琦走到太后跟前,说了句“儿子不孝,让母后跟着操心了。”

太后摆了摆手,指了指面前这两个女人,“你看看吧,该怎么处置?”

皇帝只淡淡看了那两人一眼,什么也没问,直接下了旨:“张美人蛊惑后宫,即刻移交大狱,按大周律论处。王美人不守宫规,清扰太后,即刻贬为庶人撵出皇宫,且王家之女永世不得再入宫。”

“皇上——”

“皇上我是冤枉的啊皇上!!”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周斐琦会这样雷厉风行,他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上一句,好似在他眼里这两个嫔妃形同蝼蚁,令他厌恶得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只要惹他烦了,给他填麻烦了,便一棍子打死,没有任何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