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4页)

晏休走下去:“上不来吗?”

俞绥回过神:“哦,不是......走神了。”

晏休:“上楼梯都能走神。”

“嗯。”俞绥飞速眨了两下眼睛,忽然怼了下晏休的腰腹,“小晏,你跟老晏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冰雕啊。”

晏休伸手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被忽然冒出来的“小晏”雷得不轻,于是手指方向变换,屈起指节捏着俞绥毛衣后领的一边,森森地说:“你叫什么?”

俞绥一点也不怕死,他本来也就是顺着老晏这个名头顺便延申了个小晏,没想到晏休是这个反应,顿时笑疯了,他冲晏休“啊”一声,又喊“小晏”,然后撒开扶手健步如飞。

晏家楼梯铺的实打实的木头,天冷铺了地毯,踩上去闷重地响,两男生的步子重,砸的天花板咚咚响,凌乱又吵闹。

底下聊天的众人下意识往楼上看,袁语率先干笑一声:“男孩子就是活泼。”

汤锳只是倍感惊奇:“小休七岁以后我就没见他这么撒丫子跑过了。”

边上的晏颍抱着手机看剧,半点儿不受惊扰,直到有人问,她才无可奈何扯了下嘴角:“我是斯文的女孩子,我今天还穿了高跟鞋,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跑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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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俞家趁夜归家,派俞斯上楼把俞绥喊下来。

俞绥怀里抱着一画卷,懒恹地站在楼梯上,一瘸一拐地走下楼,好像突然之间脚又崴了似的。

“不冷吗?”晏休在他身后问。

俞绥因为这个事情已经被挖苦了一个晚上,撇了撇嘴冲他呵一声:“冷。”

来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要重新迈入料峭寒风里,俞绥又恋恋不舍地立在门框之内,拧着眉满面不情愿。

虽然出门挨风吹的距离只有从门口跑到车里那点而已,跑跑就到了。

但跑步本身是种折磨,在冷风中跑步更是一种需要做长期心理建设才能迈开腿的事。

俞绥心不在焉地在俞斯身后等前面俞京缘跟老晏客气完,心里偷偷摸摸地替老晏回复不客气不客气,没事没事,下次再来。

“你又在嘀嘀咕咕埋汰什么?”俞斯扫了他一眼。

俞绥没理他。

俞斯又好奇他手里的画卷,伸手碰了碰:“你抱着什么东西?”

俞绥这下动了下,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俞斯:“......我就看看,又不抢你的。”

俞绥这下抬了下眼皮:“你会把你桌柜子里面藏的漂亮姑娘照片给我看吗?”

“你怎么知道?”俞斯措手不及被打了个正着,回头看了家人一眼,转身盯着俞绥,“你翻我东西?”

俞绥啧一声,不爽地说:“你那样插在柜子缝上,谁还应该装作没看见吗?”

俞斯的桌柜子里藏着一个姑娘的证件照,那姑娘短头发,尖下巴,是个美人,听说是俞斯那里面试进的新经理。俞斯头铁闯拼不熟悉的领域,现在进公司陪他一起的都是他的宝贝下属。

宝贝下属里头姑娘不多,但是也不止一个。

可俞斯就只藏了这一个姑娘的证件照。

俞绥是一次去他房里借笔偶然发现的,因为俞斯可能偷了人家这一袋证件照吧,笔筒里有一张,钱包夹子里有一张,屋里到处都是那姑娘的证件照。

看俞斯最近春风满面的状态,俞绥估计他八成把人追到手了。

想到这俞绥往门缝扫了眼,心说,这不天还冷么,怎么人人都把现在当春天了。

俞斯哑口无言,忽然悟过来不对:“你这是姑娘的画像?”

俞绥说:“屁,这我的画像。”

俞斯根本不信,皱着眉:“你们学校的?”

“……”俞绥眼尾一抽,感觉自己给自己埋了个大坑。

前面俞京缘和老晏终于客套完了,他们把门拉开一条缝,凄冷的风丝丝冲缝里冒出来。

俞绥听到后面落下的脚步声,慢吞吞地回头。

晏休手臂上兜着件毛大衣,他铺展开来,拎着毛大衣的帽兜,越俎代庖地给俞绥扣到了头上。

大少爷瞬间冲风度翩翩美少年变成了憨厚的招财猫。

玄关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挤进风中,晏休看一眼外面,又往俞绥背上拍了一下。

他从衣帽架上拿下差点被俞绥遗忘在晏家的帽子,随手塞到俞绥怀里。

晏休说:“新年快乐。”

俞绥轻眨了下眼,那股阵阵麻的感觉又来了。

结果晏休目光从他那身破网一样漏风的毛衣上扫过,语气转瞬刻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咸鱼自己套着网跑出来的。”

俞绥:“......”

他拽紧了大衣,极度无语地叹了口气,然后冲晏大部长双手合十吊儿郎当地拜了个年,顺便谢谢他老人家百忙之中抽空关心同桌——没忍心让他变成一条冻干咸鱼。

当天夜里,可能是因为拜年的态度太不正经,俞绥做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