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六

童磨说出的话语让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都绷紧了神经, 实在是因为他所说的装扮太有标识性——不管是花札耳饰还是马尾和赤色羽织,就像是刻意提出来的代指继国缘一一样。

只是现在童磨没有动手,这让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只能先按耐不动, 等待他和继国缘一的反应。

继国缘一对于童磨说的话语一直都未曾有什么动作, 童磨却依旧还是一副特别开心的模样——

因为他现在是真情实意为黑死牟阁下考虑的!

像是黑死牟阁下那种古朴的武士,对于后代的延续一定相当在意吧,现在出现了一个特别厉害的能给丈夫带上三顶帽子的女子, 一定是相当厉害的角色(等等, 所以现在就直接确定这三个女孩子的母亲就是黑死牟的后裔了吗。)

而继承了这样血脉的三个女孩子, 一定也有着优秀的剑客的天赋吧!

明明前后没什么关系,但是童磨就是这么很自然地联系在了一起, 同时还开心地自顾自开始脑补黑死牟阁下见到这三个孩子之后激动喜悦的模样。

至于想要让“缘”打扮成那位剑士的造型……这真的是一个巧合和意外,还有本人一定的恶趣味了。

毕竟童磨,是真的并不知道日之呼吸的剑士再度出现了的事情。

在当时只剩下上弦一二和鬼王鬼舞辻无惨的会议中,鬼舞辻无惨提升了一下鸣女的职位,说了一些青色彼岸花的事情,表达了一下对鬼的失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关于继国缘一的事情,黑死牟和鬼舞辻无惨压根没想提起, 很自然也下意识的忽视了这一点,而鸣女作为一直待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的鬼,领导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是理所当然第一个知道的。

再加上某个鬼似乎人缘并不太好的样子,导致在场的所有鬼, 除却童磨之外,都知道这件事。

如果童磨本身好奇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他也的确可以自己找到线索, 可是大多数的时候童磨对于这些东西都是抱着无所谓的状态,更不可能主动去了解了。

童磨虽然不知道继国缘一再度出现,但是他是知道战国时期的日之呼吸的剑士的,关于、黑死牟阁下还未化成鬼时候的事情。

所以在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童磨就很想直接抱着这孩子去找黑死牟阁下炫耀一下,嗯,各种意义上的炫耀。

该怎么说呢?除却这个孩子身上似乎和黑死牟阁下格外相近的血缘联系,童磨仿若在“缘”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从出生起就被当做神之子的极乐教教主,他从未被信徒当做过【人类】看待,他是神之子,拥有着特殊的神赐的双眼,他可以听到神明的声音,他是连接了神明和愚蠢的信徒的纽带。

本就没有感情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又怎么会像一个人类?

如果生活在普通的家庭,就算没有感情,但是也能知晓自己和普通人有着什么区别,可能也会学习的融入这个世界。但是偏偏童磨正是在扭曲的环境中,就算长大后变成了鬼,也未曾有过改变。

他越是【非人】,信徒们越是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教主大人是聆听着神谕的神使啊,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呢?

像是他这样的存在,这个世间或许只有他一个了。然而就在今天,他见到了这个名为“缘”的孩子。

一开始或许没有察觉到,但是越是接近,童磨越是能意识到,这个孩子是不同的。只是她被这凡世的染缸浸泡太久了,导致身上沾染上了人类的痕迹,在这样下去,或许总有一天,她会变成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的样子。

这让童磨有一点不开心了,明明是他的【同伴】,怎么可以和他不一样呢?明明都应该是没有感情的、对人世间无畏的存在,为什么她可以比我多出普通人才有的感情呢?

只要将她脱离世间,只要长久地待在极乐教中,那么他唯一的【同类】,就可以重新恢复到最初的模样了吧?

就像是黑死牟阁下口中的神子一般的弟弟,只要不再接触那些会导致自身改变的事物,那么就能一直保持着与他人有着距离感、对世事都不在意的状态了吧。

简单来说,童磨对“缘”产生了兴趣,他想要养成一个和黑死牟阁下口中一模一样的神子一般、与他相似的那名剑客——

“毕竟,大人和黑死牟阁下都见过那位剑士呢?现在剩下的上弦中,唯独我没有见过他呀,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真的太让人感到好奇了,关于大人到底是为何如此惧怕那位剑士,黑死牟阁下又为何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童磨自顾自地嘀咕着,声音很低,但是三位猎鬼人都是有着相当优秀的听力,都瞬间理解了童磨口中的那位大人和所谓的黑死牟到底是谁,现在上弦三四五六都已经消失,眼前的是上弦二,那么那个被童磨尊称的黑死牟想必就是最后剩下的上弦之一了。同样的,在这句话中,蝴蝶忍和时透无一郎意识到,童磨口中的那位剑士,指的正是此刻的继国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