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写作胁迫,读作谈判的情况之下,加上目睹了大圣杯那骇人的真实光景,远坂时臣很爽快地答应了联盟的事情。

说到底,远坂家守护冬木这片土地由来已久,魔术师们将这点视为荣誉,不肯轻易允许他人在自家的领土上践踏。

谈到最后,天光大亮。

这时,魔术师才犹豫再三,问出了心中所想,“还请暂且容许臣子僭越,英雄王啊,您额头上…怎么回事?”

吉尔伽美什不气不恼,反而特别得意,“我挚友给我画的,哪里,那个家伙虽然大字不识,不过有一事是他人无法逾越的,模仿自然万物的这份纯粹可是至高无上的宝物啊!”

那语气简直就是在朝时臣炫耀,魔术师忍了忍没说出口,曾几何时,他女儿也是给他画过手表的!

和时臣仔细讨论过之后,藤丸立香再次确定了lancer、saber和assassin三者结盟的可能性,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努力把rider拉入伙。

至于为什么不让恩奇都上阵,那不是太欺负圣杯了吗?神造兵器是人理为了抑制盖提亚而召唤出来的英灵,假如人王心血来潮反个水,那他手中就真的没有可以使用的战力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花园中的花朵蒙上一层白霜时,恩奇都及时向藤丸立香通报了rider的方向,过不了多久就会抵达这里。

藤丸立香征求了远坂时臣的同意,站在花园接应他们。

神威车轮还没有停稳,韦伯就急匆匆的从上面跳下来,又因为太过匆忙,脚下被绊了下,眼见着就要摔个狗啃泥,青年眼明手快捉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重新放好。

“谢、谢谢…”韦伯扶着青年的手站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

藤丸立香熟门熟路的帮他整理了下衣襟和领带,问道:“没事,我正好有事情要找你们,大圣杯的事考虑得如何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韦伯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一些距离,同时神色也变得极为慎重,“我,会退出圣杯战争!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请你帮我找到两个人!”

找人对于藤丸立香来说并不陌生,但什么情报也没有的话,也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邀请rider主仆进去说话,正好可以讨论一下怎么针对那三个联盟。

伊斯坎达尔在听说金闪闪也在这里之后,一扫脸上的沉思,直言要和那个破格的家伙喝他妈的一杯。

“我。”韦伯撇开头,用一个音节开了个头,却没办法继续说下去,那种嫉妒感一直环绕着他,同时他又为这种极度而感到卑劣。

藤丸立香知道他的心结,所以指了指花园的小径,“我们边走边聊怎么样?”

比起凋零枯寡的枝丫,远坂家的花园仍然留存着数量惊人的花朵,尽管冬季吐出寒冷的气息,让它们的甜香带上了一些冷峻的味道,然而任谁看到这副情景都会坚信,春天还会再来。

“我一直很憧憬魔术,所以才变卖了家产到时钟塔求学。”韦伯伸手摆弄着几枚花骨朵,神色落寞,“但是……梦想什么的,果然是不行的吧。一边想自己做得到,一边被现实狠狠的扇耳光,我或许的确没有实践魔术的资质。”

青年没说话,但看得出他在很用心的聆听,这样的态度反而令韦伯好受了许多。

他松开手,那些骨朵在花丛着舒缓的摇晃着,他用半苦恼半坦然的语气继续说:“其实我很羡慕你,直面那样的圣杯,那样的从者,轻轻松松就能够接受,也可以做出策略。我不行,拥有才能的人总是可以在天空自由翱翔,而我只能在假想的空中飞翔,真是……一点也不够看啊。”

“假想的天空也是天空啊。”藤丸立香忽然说,“虽然在实践上没有才能,但是在理论上的才能,你应该是有的吧?如果有能做到的事情,却没有尽最大的可能做好,我觉得那种后悔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他不打算用自己是魔术门外汉这种事去安慰韦伯,因为那样就好像是在说你看我比你还要惨,所以你没有难过的资格。

藤丸立香不想这样,哪怕只有一点,他也想要让韦伯知道自己的闪光点在哪里,是多么的闪耀。

“你……”

“怎么了?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韦伯凝视他半晌摇了摇头,“不,真是的,被好好教育了一通呢,多亏了你,我的确想明白了。我参加圣杯战争是为了获得他人的认可,不再用那种鄙夷的目光看待,坦白的说事到如今,这仍然是我的愿望,但、不论如何,我都不打算拿别人的性命作为代价,所以我要退出。”

“那好,走,我们进去具体说说找人的事情吧。”藤丸立香笑道。

……

听完事情的原委,远坂时臣端着酒杯站在冬木市的地图前,他沉吟片刻,“的确,最近失踪案的数量比往年多出许多,并且检测到了魔力残留的痕迹,尽管不能具体向你们说明消息来源的内幕,但我可以确定这是caster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