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翡翠扳指(第2/2页)

温瀛提醒他:“殿下,这是您的孝心……”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父皇又不知道不是我雕的。”凌祈宴浑不在意。

“那殿下也得跟着学生学会了,万一穿帮了总归不好。”

凌祈宴嘴里“嗯嗯啊啊”敷衍着答应,但没动手,只支着下巴笑看着温瀛,随口感叹:“你说你要是本王,那就是文武全才,还懂得花心思讨长辈欢心,肯定人人都喜欢你。”

温瀛继续帮他雕字,没有抬眼:“学生哪有殿下这么好的命。”

“说的也是,”凌祈宴说了两句又不安分,去摸温瀛的手,“可你现在也不差啊,跟了本王,本王对你不好么?”

温瀛的目光从凌祈宴跳来跳去的手指上挪开,皱眉看向他:“殿下再如此,学生不刻了,您自己刻?”

凌祈宴悻悻撤开手:“你这人真是,一点不解风情。”

温瀛低了头,专注手中的活,不咸不淡道:“比不上殿下,成日里左拥右抱、游荡花丛,自是懂这些。”

……这话听着怪酸的。

凌祈宴“啧”了一声:“本王跟那些丫鬟玩儿,你还吃味了?看不出来啊你?”

“不敢。”

凌祈宴心中得意,愈发高兴,顺嘴问他:“说起来,你的生辰是哪日?”

“腊月廿二。”

凌祈宴闻言有一点意外:“辛丑年腊月廿二?”

“嗯。”

凌祈宴一拍桌子:“你竟与本王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温瀛抬眸,见凌祈宴不似说笑,亦有些诧异,凌祈宴追问他:“你是什么时辰生的?”

“丑时三刻。”

“本王是申时二刻,那你还比本王早半日出来,穷秀才,你与本王果真有缘,不若你与本王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

凌祈宴胡言乱语尚未说完,就被温瀛打断:“殿下说笑了,学生这样的,哪敢跟殿下拜把子。”

凌祈宴自然也只是随口胡扯,让他真纡尊降贵跟个穷秀才拜把子,就算他乐意,他父皇都不会乐意。

不过他还是十分高兴,越看温瀛越顺眼,见温瀛这会儿工夫,又雕出三个字,愈发觉得该赏赐他些什么。

想了想,凌祈宴道:“之前本王从宫里得了两张上好的银狐皮,赏你一张,要么?正好天冷了,你做衣裳也好,做毯子也好,都用得上。”

“不必了。”温瀛直接回绝,他听江林提过一嘴,其中一张皮子是太子送的,他并不想要。

凌祈宴以为他又不识抬举了,脸色一变刚要骂人,温瀛却道:“殿下若当真想赏赐学生,不如将您时常戴在大拇指上把玩的那个扳指,赐给学生吧。”

凌祈宴一怔,差点气笑了:“本王的扳指?你小子倒是敢狮子大开口,尽挑好东西,还盯上本王这扳指了。”

他时常戴的那枚绿翡翠扳指,也是从太后那里讨来的贡品,色泽纯粹饱满,是枚极品。

凌祈宴没想到温瀛会与他讨要这个,若是换了别人,他还舍不得给,不过嘛……

“行,你喜欢,本王赏你就是。”

凌祈宴痛快地吩咐人去将东西取来,亲手递给温瀛:“送你了。”

温瀛接过,握在手心里摩挲一下,收入怀中。

凌祈宴见状问他:“要了怎么不戴?”

“太贵重了,学生不敢戴,戴了便是僭越了,收着吧。”

凌祈宴嗤笑一声,随便了他。

入夜,伺候了凌祈宴更衣梳洗,待他躺上床,温瀛帮他放下床帐,正要走,凌祈宴的手自纱帐中伸出,攥住温瀛的,轻揉了揉他手心。

温瀛回捏住他的手,低声道:“殿下睡吧,明早学生再来与您请安。”

凌祈宴懒洋洋带笑的声音自纱帐后传来:“真要等秋闱之后啊?”

“殿下答应了学生的。”

凌祈宴心痒难耐,又揉了他几下,将温瀛的手拉进来,一口咬在他手腕处。

凌祈宴下口不轻不重的,温瀛看不清楚帐中人的表情,只觉着像被猫儿咬了一口,他下意识地蹙起双眉,再缓缓舒展开,没有抽出手。

戌时末,温瀛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尚无睡意,摊开的书册在灯下,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腕上的那道牙印子清晰可见,他的手里始终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