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5页)

祁岩躺在榻上,侧过头安静的看着他。虽说苏木是来探伤号的,但祁岩也不知他是不是来看自己死没死的。

苏木笑眯眯的看着祁岩,转了转手杖,突然提议道:“柳师弟这里人多,大约也腾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如把祁师侄送去我那里养伤吧。我的院子多半都空着呢。”

柳长风心中警铃大作,回道:“此处也有几间空房,我叫人收拾出来便好。不劳烦师兄了。”

现下祁岩其实也已经不太信得过这位热情过了头的师叔了,见自家师尊瞥了一眼过来,也立刻跟着拒绝了。

苏木又说了几句,见没一个人买账,只得讪讪的不提了。

柳长风本来被苏木关爱晚辈的做派有点刺激到了,决心要好好待祁岩,想将祁岩留在自己身边看着。

但是祁岩思及白浩的事情,最终还是拒绝了,执意要回自己的住处去养伤,柳长风便只好顺着他去了。

于是程然下午回到房中的时候,就看到祁岩正默不作声的躺在榻上。

他早先也已经听说,祁岩是竖着出去横着回来的。这会见了祁岩,便有点没好气:“你回来等死呢?”

祁岩没应声。

他就又道:“好大的架子,你师叔和师尊拉你你都不去,非要回这个狗窝来。”

我觉得我师兄想害我,师叔可能也想,所以我只能回来。

祁岩仰躺在榻上,盯着房梁,一言不发。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知道了,但是一切都发生在门派之外,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也就没人会相信,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而苏师叔若是想害自己,那哑巴亏就会吃的更甚。因为哪怕有确凿证据,在这位掌门血亲面前也是没什么用的。

所以他也就不会乱说出来。

程然也习惯他偶尔会变成哑巴,见对方不应就不继续说什么了。

但大约是剑灵也气不过要徒然受这等委屈,过了会道:“你师兄想害你,不可能一点马脚都不留。”

祁岩动了动身子,示意自己在听。

剑灵:“妖丹和那奇怪的箫声,都不是说有就能有的东西,钻研此道总会留下些迹象。现下你那师兄还没回来,不如孤替你去他屋中看看,有没有什么马脚。”

剑灵顿了顿,又道:“孤现如今已经勉强能脱离此剑了,但是时间不能太久。如果你想我去,得先喂我喝一次血,不然我坚持不了多久。”

祁岩“嗯”了一声算作同意了,撑着榻半坐起身,将剑匣拾起抱入了怀中。

他等到程然傍晚出去准备拿些吃食的时候,才将剑匣打开取出了重剑,伸手握住了剑刃,割破了自己的手心:“辛苦前辈了。”

剑灵舔到了祁岩的血,心中甚是开心,立刻答道:“好说好说。”

待鲜血沿着血槽走到了头,重剑剑身上就凝聚出了一团淡红色的薄云团。

那云团道:“后生,你在此处等着吧。”

说完就飘了出去。

祁岩半靠在墙上,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看见剑灵再度飘了回来,落到剑上融了进去。

剑灵似乎很是开心,大约有所收获,沙哑的笑了几声之后才道:“他那里确实有点东西。”

它却不说是什么,只道:“但孤一次没能解决,可能还要再去几次。”

祁岩问:“是什么”

“孤也不太清楚,但确实是能证明他是叛徒的东西。”剑灵道,“给孤几日时间,是时候让你看看孤真正的实力了。”

眼下似乎除了剑灵的提议,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祁岩应了,就听到了剑灵发出了些猥琐的“嘿嘿”笑声。

浩渊宗弟子押解的那车灵石,是在五日之后的傍晚进入宗门的。

灵石刚交到负责此事的阵修手中,就有个人风风火火的跑来看祁岩了。

刚过来就叫道:“哑巴师弟,师姐来看你了。”

一听到这声音,祁岩就觉得额头上有根筋在隐隐跳动着。

那师姐似乎丝毫没有男女有别的概念,毫不受这是男弟子住处的影响,直接就着暮色跑进了祁岩屋里。

这么晚了,一个人往师弟们的屋里跑,到底算是怎么个意思,若是叫人看到了真是说也说不清。程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而这一幕正好被刚走到门外的柳司楠看到了。

自打前几日祁师兄负伤归来,她便只远远的看过祁师兄几次,之后祁师兄就被送回了自己的住处养伤,没怎么出来过。

她为了避嫌不好进祁师兄的屋中,也就只好每天拐着弯的偷偷从程然那里了解了解祁师兄的情况了。

可是为什么,这会会有女修这么晚跑进了祁师兄的屋子呢?

柳司楠坐不住了。

她在此刻已经忘却了祁师兄早先才亲口拒绝过她的事情,忘了自己和自己说好的,以后都不要再喜欢祁师兄的话了,忘了自己先前一个人闹过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