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郑侯在谢彦的瞪目威逼下,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听鹏儿说,彦儿不知犯了什么事,落到诚王手里,不得不委身于他。谢彦堂堂一个男子汉,被逼得雌伏他人身下,这么屈辱的事……我们都懂你的老谢!”

谢枫顿时气血上脑,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伯爷他们一看,赶紧安慰谢枫,“哎呀,我们都知道这事说出去不光彩……诚王也是,瞧着是端方君子,没想到内里这么龌龊,竟喜欢做这种事!”

“对!伪君子!”

谢枫终于能说话了,也被气得彻底不顾形象了,跳着脚骂道:“龌龊的是你们!脑子里想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郑侯他们挨着骂,还要安慰“恼羞成怒”的谢枫,好不忙活。

萧承洲过来时,就见谢枫一脸怒容站在帐篷外,郑侯几个围在他身边小声说话,神色悻悻中带着讨好。

萧承洲与他们见过礼,然后顶着郑侯几个略有狐疑的眼神进帐篷,进去前还听到谢枫在低声咆哮,“你们还在看什么!我刚才说的你们还是不信是不是!真想把你们脑仁儿抠出来扔清水里好生洗洗!简直臭不可闻!”

萧承洲一进帐篷,郑鹏他们几个就站起来了,害怕萧承洲这个病他们几个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啦。他们在谢彦这里也待那么久了,便纷纷离开,再跟萧承洲在同一空间待一会儿就要窒息了。

谢彦叫南星去送他们。

帐篷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萧承洲背对着帐篷门口坐下,第一件事就是去拉谢彦的手。

对于这类触碰,谢彦已经完全习惯了,因此不躲不闪的。谢彦任萧承洲捏着手指,说:“等会儿是不是就要走啦?”

因为猎场里出现狼群的事,今年的秋猎便提前结束。他们不到中午就回来了,之后外出自由狩猎的人也都陆续回来,这会儿已是下午,营地一片忙碌,各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天黑之前回城。

“是的,等会儿就启程。”萧承洲说,“你这个帐篷也要拆了,我抱你去马车上。”

这时候,外面的谢枫进来了,因为萧承洲恰好背对着他,所以他没看到萧承洲与谢彦交握的那两只手。萧承洲正想松开谢彦的手,谢彦就格外心虚地迅速挣开,把手拢进了袖子里。

萧承洲已经发现了,若有谢家人在场,谢彦会很明显的避免与他有什么亲昵的动作。萧承洲心底不像第一次被谢彦挣脱手时那般在意,如今谢彦有这么一丝顾虑,他其实是高兴的。

因为认识到了情感上与以往的不同,心底有了喜欢,才会生出顾虑。

萧承洲顺势站起来,对谢枫道:“侯爷,阿彦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先把他送上马车。”

谢枫刚点头,就见萧承洲弯腰,要亲自去抱谢彦。先前谢彦受伤回营地,他们看到谢彦也是这样被抱回来的,那时候完全没多想什么,但现在经过三个不着调的好友一番乱猜,谢枫竟也觉得不对起来,忙上前拦着萧承洲,笑道:“王爷您金贵之躯哪能做这种事,让下仆来就好了。”

然后谢枫把萧承洲拉到一边,迅速叫来一个身高体壮的下仆来背谢彦,萧承洲没有勉强,只是跟在下仆后面,亲眼看着谢彦上马车,躺好,才与谢枫说一声,去了昭元帝的帐篷。

转身后,萧承洲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谢枫落在他身上久久未收回的审视目光。

萧承洲未回头,若有所思地离去。

车队启程时,天空刮起了风。

回程途中,巫翎不想打扰谢彦休息,所以车里只有谢彦和南星。谢彦百无聊赖地躺在马车上,尽管车内的软垫够厚了,但车轱辘转动还是免不了摇晃,他感觉自己被晃着又有点想吐了。

车子短暂地停了一下,帘被一把掀开,谢枫上了车。

谢枫在儿子身边坐下,叹道:“今年你也不是本命年,怎的就这么倒霉。”先是蛊,然后又是刀伤又是摔伤的,除却小时候那场大病,过往十来年谢彦都没这么倒霉过。

“爹……”谢彦化身娇气包,可怜兮兮地看过去。

换往常谢枫早拍他脑袋了,这次却只轻轻地摸了摸他额头,然后就一脸严肃地说:“彦儿,你和诚王的事,爹都知道了!”

谢彦因为心里有鬼,所以一听谢枫的话,就以为他爹知道诚王喜欢他的事了,本就苍白的脸色好像更白了。他慌张了一瞬,然后故作镇定,一脸茫然道:“爹,我和洲哥什么事啊?”

谢枫收回探究的眼神,心直直往下坠。自己儿子他还能不了解?谢彦小时候那一场病,让他丢失了生病前后差不多一年的记忆。病好后,谢彦的记忆力大不如从前,病前一篇文章读几遍就背下来了,病后一篇文稍微长点,他背起来就吃力,并且很容易就会忘记。那之后他们便看出,稍微复杂一点的东西谢彦便记不住,也很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