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责怪。(第2/3页)

谢狰玉:“你总有千百句话,再惹我生气后为自己开脱。”

胭雪:“你只应我,好是不好?”

谢狰玉的目光和胭雪一阵较量后,冷哼一声。

胭雪含笑道:“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谢狰玉气的想要甩手就走,胭雪看向破坏的窗户,察觉到她的目光的段淑旖下意识闪躲起来,“我想进去同她说几句话。”

谢狰玉一眼扫过去,突然有些不懂胭雪的想法。

“她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刘氏害我娘和我,她害我与你的骨肉,我也不是不恨她。”

胭雪:“我父……段鸿,和刘氏还没关在牢里么?”

谢狰玉表情莫测,耐人寻味的道:“已经被圣人下令处死了。”

胭雪张了张嘴,开始有些讶异恍然,后来就平静了。

谢狰玉可以让胭雪知道自己算计惩治了师雯慈,折磨了段淑旖害死了她和谢修宜的骨肉,却怎么都不会告诉她,自己弄死了她的父亲。

哪怕段鸿跟刘氏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人伦道德上来看,他杀的就是胭雪的亲生父亲更算是他的岳父,这事若是传出去了,会惹天下人不耻,有学识的怕是还会谴责抨击,胭雪和他都会背上不仁不义不孝的骂名。

谢狰玉倒是无所谓,只是不想胭雪跟着被骂罢了,刘氏则是死有余辜。

实际上谢狰玉也担心,因为自己杀了段鸿,胭雪即便对段鸿感情不深,甚至是恨他的,他也不想让她知道了,对自己有任何厌恶畏惧的想法,她或许可以接受段鸿被公道所处置,却不一定能接受谢狰玉自己曾经深深爱上的人杀了他。

最好就让她以为段鸿是被合理伏法了,以防万一,免得她日后有任何歉疚和后悔的想法。

胭雪一人进去谢狰玉自然不放心,也没有同意,段淑旖现在狼狈的没有人样,十月怀胎,临到生产,生下来的却是死婴,其形恐怖,让她一生都忘不掉,又得知是故意有人害的她,心中的恨意比在知道父亲母亲的下场以后更深。

她那时怀孕,府里的人连她的夫君谢修宜都瞒着她,不让她知道胭雪恢复了身份,也不告诉她母亲刘氏和父亲段鸿皆被惩治,段府散了,她从那时起就跌入了泥沼,再也不是什么段氏贵女了。

报应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先是夫君冷落,婆母主动提出为谢修宜纳妾,下人也开始只做表面功夫糊弄她,段淑旖生产不顺,孩子还被当做怪物,那一年她着实不大好过。

她到后来京都出了大事,王府也被波及,夫君带着婆母弃她而去,再有带刀的护卫闯进院子里将她押跪在谢狰玉跟前,才知道她遭受到的一切,都拜谢狰玉和胭雪所赐。

她恨的心头出血,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段淑旖躲在桌椅下,奈何胭雪还是在谢狰玉的陪伴下找到了她。她把脸埋在膝盖中,以此逃避胭雪看过来的目光,不这么做,她怕自己会扑上去掐死这个所谓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胭雪是父亲的女儿。

胭雪叫了她的名字,段淑旖一直躲着不肯出来。

谢狰玉冷冷的道:“来人,把这贱人……”

胭雪:“不用,她不肯出来也没关系,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和她说。”

她打量着段淑旖此时的模样,倒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痛快了的神色,“妹妹。”

胭雪叫了她一声,以为她会出言讽刺的段淑旖浑身一震,怎么都想不到胭雪同她开口第一句就是叫她“妹妹”。

胭雪看见段淑旖,就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她想真是一报还一报,段淑旖让人羞辱她,害她伤到腰差点摔着,她也因此动作太大动了胎气,孩子没了,段淑旖的孩子也死了,可不就是报应。

“妹妹。”

“不,不许你这么叫,不许你这么叫我!”段淑旖抬头,两眼通红怨恨的瞪着胭雪,“贱婢,你就是个贱婢,你怎么配这么叫我!你就是个野种,野种!”

谢狰玉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胭雪缓慢的弯下腰身,仔细看着狼狈的段淑旖道:“我以前总是不懂,你为何要这般讨厌我,做你婢女的时候,我尽心尽力,一心想要伺候好你,也不懂哪里得罪过你,你为何那么不喜欢我,还要同你娘告状,说我偷拿你的首饰。那个冬天,我因此被刘氏惩罚跪在雪地里两三个时辰,天都黑了,膝盖冻僵,手也生疮,可你没有半点愧疚,也不同你娘解释清楚,明明是你那婢女含月拿走的。是不是那时,你其实就已经知道我是父亲的女儿?”

那是雪夜来临的前一日,段淑旖在刘氏房里午睡,她睡了许久,刘氏便没有顾忌的在屋里同宋妈妈谈起胭雪,说要让她来伺候段淑旖。

殊不知那时段淑旖被可醒了,想要唤人,刘氏正在听宋妈妈说话,没注意到她,段淑旖也就听到了她们彼此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