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生产(第4/4页)

“若真寻不着人,就只能用从扬州城里找了。”

“你披头散发挡着半张脸,应该就认不出来了吧。”

“我觉得也是。”

两个小姑娘从这天起就盼着孩子早日出生。

卫池逾去年年关就主动从常州调任到了扬州,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买下了宅子。卫池逾公务杂乱繁忙,能空出时间来看她的次数并不多。

不过若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都会差人给她送过来。衣柜里那些做工精致的虎头鞋,几乎都是他送来的。

红菱已经将卫池逾认作孩子的干爹,问起明珠日后作何打算,只见她茫然摇头说不知道。

“卫公子在元宵节那天,亲手给你做了花灯呢。”红菱酸溜溜地说,她做梦也想要这种好男人!那个花灯比铺子里卖的还漂亮,她重操旧业,像个要饭的臭不要脸问卫公子讨个花灯,被他无情拒绝。

“你喜欢,我送你。”

“我才不跟你抢。我以后的相公肯定也会给我做。”红菱撇嘴。

明珠抿唇忍着笑。

红菱轻轻戳了她一下,“你现在是喜欢他,还是说你忘不了以前那个男人?”

女人在情爱之事上不仅比男人傻,还比男人深情。情根深种后难以忘怀也是有的,守身如玉的观念更是根深蒂固。

明珠一双漂亮的眼睛朝她扫了过去,她说:“我没有忘不了。”

她承认,有些时候她是会想起赵识,有些舍不得他,可当她被迫一段段重复记起他要杀了她的画面,从角落里冒出来的回忆就消失了。

反反复复的诛心,才能将伤痕清除。

红菱说:“我之前看见有年轻好看的小姑娘缠着卫公子,你可得将他看紧了。”

明珠叹气,低眸看着手腕上碧绿色的玉镯,这块镯子是卫池逾上回过来送给她的,质地极纯,她问:“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吗?”

“废话。”

“好吧。”

明珠心里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她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索性就不去想了。

临产前几天,卫池逾从常州给她找了个信得过的稳婆,让稳婆提前在她的院子住了下来。

这孩子出生的日子也巧,赶着正月的最后一天发作。

明珠当时正在吃面,越吃肚子越痛,红菱看着她身下湿了的裙子,叫了起来。

明珠比她镇定,放下筷子,扶着桌沿站起来,“我好像要生了。”

红菱又跳又跑,冲出去敲开了稳婆的房门,“救命!明珠要生了。”

傍晚,厨房里开始烧烧水。

稳婆将明珠扶到床上,此时她已经疼得死去活来,大段大段的冷汗往衣领里落,单薄的春衫没多久就被冷汗浸透。

稳婆握紧她的手,“姑娘再忍忍。”

明珠没力气说话,一阵阵扑上来的痛让她恨不得死了。

太痛了。

强烈的痛楚,让她想起上辈子喝下去的那碗毒/酒。

穿肠剖肚的剧痛,像被一柄灼火烧过的刀淬过肺腑。

等了一个多时辰,生产还不太顺利。稳婆看着床上气息渐弱的女人,即刻就让红菱去请大夫。

“快点去,我怕姑娘难产。”

红菱听见难产两个字脸都白了,她见过许多因为难产而死的女人,有时她们连孩子都保不住,稍有不慎便一尸两命。

红菱拔腿就跑,脚下踩了轮子似的往外冲。她还知道要去大药铺里找名医,一阵疾火跑到药铺里,抓到一个大夫就要她跟自己回家。

大夫被她揪着衣襟,觉得很荒谬,怒而质问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红菱跺脚,“我姐姐生孩子不大好了!你快跟我回家救命。”

大夫想揪开她的手,可这个小姑娘力大如牛,他愣是没推动,“我还要去给别人看病,你去别家药铺找个大夫吧。”

大夫收拾好药箱,要去给京城来的贵客看病。

听说那位从京城里来的贵客特地来扬州山外的那个寺庙里烧香,给他过世的孩子点了长明灯,许是太过劳累,回去的路上晕倒了。

红菱这种时候定是不愿和他讲道理,拽着他的衣领,将人劫回了自己家里。

赵识在随从口中得知大夫被人劫走,弯腰咳了几声,没怎么在意,“你再去将人请过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