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做回阿苑(第2/4页)

阿苑两字止于口齿之中,最终与那温茶一并咽下喉咙。

他将手里的茶杯搁在桌面,看她问:“你可还记得第一回 是因何而与我吵?”

林苑没急着回答,因为在她遥远的记忆里,几次吵架大概都是因为他后院的那点事。

“大概……”她最终给出了旁的答案:“是因为你出去惹是生非了吧。”

晋滁看了她会,而后却直接撸起了袖子,将小臂展露在她面前。

“可还记得吗?当时你凶了我大半个时辰。”

紧实有力的小臂上有明显的一道刀疤。疤痕泛白,已然有些岁月,从那三寸见长的突兀痕迹来看,不难还原当初的触目惊心来。

记忆的闸门似在悄悄打开,恍惚间面前好似浮现了多年的一幕。

那次与他在茶室相会时,她就隐约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来。喝茶的时候手臂略显僵硬,见她看来,竟欲盖弥彰的换左手来端茶碗。

这就是极有问题了。

她趁他不备,眼疾手快的捞住了他的右手,撸开他的袖子就查看究竟。而后就见到了那小臂上缠着的染血棉布。

她遂怒气冲冲的严加逼问。在得知是与人打架弄的伤口时,她没忍住当场就对他发了火。

“你气红了眼,说我不想要命了,打架还上了刀子。还说大夏天的受了伤,一个不慎化脓感染的话,那就等着去地府找阎王打去罢。”

他伸手轻抚着臂上疤痕,面上带着回忆:“然后你边给我重新抹药包扎,边犹不解恨的骂那伤我之人,还扬言定要他好看。当时我还笑言,你那细胳膊腿儿,还不够人家两下踹的。为此,还被你又是好一阵凶。”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见你生怒的模样。面上生愠,眼圈微红,振振有词的说的我哑口无言来。”

他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她的面上。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温柔之外的模样。薄面染怒,星眸圆睁,因他看她没移开眼来,她误以为他心不在焉,还恼怒的揪了他几下耳朵。那时候的他心旌荡漾,只觉得耳根子都似灼烫起来。

曾经的她会因心疼他而生怒,如今的她对他却只余满腹怨恨。

他从她面上收回目光,也同样收回了手臂。垂下的袖子遮了那道陈旧的伤疤,却遮不掉二人曾经的过往。

他重新端过茶碗轻晃着,在荡漾涟漪的清湛茶水中,思绪渐渐飘远,仿佛又飘向那茶香四溢的午后。

“后来偶然一次我才发现,自打那日之后,你再也没有参加过安瑞郡王家的任何宴会。一次也没有。”

无论大小宴会,无论她长辈到与否,她一概皆不到场。对外是宣称病了,可只有他知,只有他知究竟是因何缘故。

当时他无意得知此事时,似呆了般的怔在原地,真魂都似飘到了半空,不知是何种感觉。

她爱他所爱之人,憎他所恶之人,厌那伤他之人。

纵他有千般不是,纵世人都道他是无药可救,可她这,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对他的偏爱。

指腹抚着杯沿,他眸光晦暗。

那次大概也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偏爱。此后她的偏爱越多,他陷的就越深,直至再也无能抽离其中。

他突然看她:“那五年里,你为何依旧不与安瑞郡王家往来?”

林苑回过神来:“婚前往来就不频繁,婚后也没有来往的必要。”

室内短暂的沉寂后,他搁了茶碗,慢声道了句:“今夜太晚了,就不多说了。若是你还未套完话,不妨待下次再听我细讲。”

林苑绞了双手搭在桌面上,垂眸抿唇不语。

晋滁抬手将她鬓边垂落的发别在耳后,倾过身凑近她嗓音低醇:“从前的事你大概忘干净了,可我没忘,时常的在脑中回转,在梦里反复。”

“你当我不想腻了你,忘了你?”

“不,我比你更想。”

“你要么想办法让孤忘了你,要么就想办法做回从前的阿苑。”嘴唇轻触着她柔软的耳垂,他阖眸沉声:“你要能做到,孤将甚是感激。”

凤阳公主这日又约太子在府上小聚。

“瞧着太子最近有些清减了。可是公事繁忙?”

晋滁持着茶盖轻刮着茶沫:“新朝百废待兴,公务是繁多了些。”

凤阳公主就劝道:“公事是忙不完的,殿下千万要保重贵体方是。”

说着又似想起什么,忙招呼身边人将她房里的香檀木匣子拿来。

“刚想起来我这有个进补的方子,都是多少朝代年年传下来的不传药方,当年在宫里头偶然间从老御医那得了几张,补身效果还是不错的。殿下可以用着试试看。”

晋滁就含笑谢过。

姑侄两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那下人双手捧着香檀木匆匆过来。

凤阳公主笑着拿过,打开来,拿过那几张方子就顺势递了过去:“这些方子啊,可是不传之秘……咦,怎么这张方子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