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以前他那个宁愿挨打都不愿意学习的女儿现在竟然主动背书了!

贺父差点没哭出来,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贺母,嘴唇蠕动想跟她说点什么。

贺母略带肯定的朝他点头,难得夸了贺眠一句,“看来是用功了。落水后明显成长了许多,现在知道努力还不晚。”

贺眠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的改变都是因为落水后成长了,这事从贺母这个明面上过一趟被她亲口说出来,以后就没人会对她的行为有所怀疑。

既然贺眠也来了,贺母也不好为了跟贺父独处让两个孩子再回去。

再说临近饭点,贡眉心思转动,故意问今个在哪儿摆饭?贺母沉思了一下,说就在松萝院吃吧。

一是庆祝贺眠终于懂事好学,这二嘛,也算给林芽补个接风宴了。

贺父看着满院都是自己的人,还没刚觉得舒心,就听外面小侍进来说,徐郎君到了。

徐氏这个贱人,他来搅和什么!

贺母好不容易来他院子里一回,徐氏都得跟着过来吗?贺父脸色沉下来,正要说把他赶出去,徐氏就已经进来了。

汀溪掀开帘子,徐氏满脸带笑,手里还提着个小食盒,“我新做了糕点,拿来给哥哥尝尝。”

“平时也不见你有这份心,”贺父冷呵了一声,拿眼尾睨他,随后招呼林芽跟贺眠,“来,咱们坐下吃饭。”

徐氏被晾在原地,委屈的看向贺母。贺母看看贺父,又看看徐氏,头疼的皱紧眉头,开口说,“既然来了,那就坐下一起吃吧。”

“兰香院里什么没有,还能差他这顿饭?”贺父不高兴的沉着脸,刚拿起的筷子又撂回桌子上。

徐氏却偏偏看不懂似的直接坐了下来,娇声说,“我院里的饭菜再多,也没有人多一起吃的香。”

“这饭是给芽儿接风洗尘,你吃的不心虚吗?”贺父想要重提旧事,却看见站在对面的贡眉朝他微微摇头,这才忍住没说,憋的心口难受,呼吸发沉。

徐氏可是老狐狸了,他既然敢做就不怕被人抓住尾巴,到时候这事捅到明面上他肯定另有一番说辞,还不如不提。

徐氏就坐在林芽对面,听到话题转到他身上,这才抬眸正眼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徐氏就是不喜欢贺父的这个侄子。明明他温顺安静也不作妖,可徐氏哪里看他哪里不顺眼,心里对他的排斥厌恶感比对贺父还盛。

这种感觉就像见到另一个自己,且对方比他还要能装。

徐氏那天就是故意没给云绿院送炭,谁知道林芽也是个有手腕的,表面不显山不露水的,扭头就把这事闹到贺眠面前,结果怂恿贺眠敲了他好大一笔银子!

要没有他,贺眠哪里想的起来换家具物件?还不是为了给他填充院子。

“这就是芽儿吧?长的可真好看,”徐氏从手上褪下一个便宜的镯子给林芽递过去,“这是见面礼,虽说没有你头上的玉簪贵重,但好歹也是一番心意。”

徐氏看向贺母,眼尾上挑眉目传情,“我虽说管着偌大的贺府,可那全是妻主厚爱信任,要论好东西属实没有主君哥哥的多。”

刚才他就看见了,林芽头上戴的分明是贺父的簪子。这才什么时候,就把府里的东西往外人怀里送了。

徐氏说,“芽儿你在府里放心住着就是,虽说你跟主君哥哥不是血亲,但府里定不会委屈了你,将来肯定给你说门好人家。”

他这话说的有点难听。

贺眠往嘴里夹了粒炒花生,咬的咯嘣响,“瞧徐叔说的,您跟我们也不是血亲,您看我们一家也没委屈您啊。”

徐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这是说他在贺府是外人吗?

徐氏扭头看向贺母,“您听听眠儿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贺母眉头微皱。

林芽借着桌子掩护轻轻扯了下贺眠的袖子,示意她别说话,自己笑着开口,“徐叔您别生气,姐姐她就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您比她年长那么多,肯定不会跟她计较的对吧?”

他细长的眼尾挑起,看向徐氏,语气真诚,“徐叔送的镯子真好看,您皮肤偏黄配这个颜色还好,我皮肤白就不行了。”

徐氏不到三十岁,包养的极好,跟寻常男子比起来那是没话说。可要是跟才十三岁的林芽比起来,那就哪哪都不如他了。

徐氏脸上的笑险些绷不住,胸口闷堵。

他就知道林芽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看装的多么天真无邪,说的话可毒着呢。

林芽将镯子接过来递给旁边的绿雪,背后神情分明不喜,人前却笑的乖巧温顺,“但还是要谢谢徐叔的礼物,虽说比叔父送的玉簪随意多了,但我还是很喜欢。”

徐氏也是个中高手,岂是那么容易败北的人,他目露不解,神情受伤,“芽儿这是嫌弃我送的东西低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