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番外(第2/3页)

孙嬷嬷叹息,她算是看出来了,国公爷待自家殿下是动了心的,可自家殿下却傻愣愣的,还未开窍呢。

“殿下,此事再缓缓?老奴找些坐胎药给您调养身子,若是国公爷三十岁生辰后还没喜信,您再作打算?”

景阳想了想,谢纶三十的生辰在半年之后,不长,却也不算短。

要不要纳妾,就看老天的安排了。

她点头应道,“好,到时候再说吧。”

因着有了半年这个期限,景阳便将这心事暂且抛开,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如常,该吃吃该喝喝,继续没心没肺的过。

谢纶见她心情好,也放了心。

等他知晓景阳开始服用坐胎药,虽心疼小公主要吃苦药,但见她竟然这般期待与他有个孩子,心头也是高兴的,遂夜里床笫间也愈发勤谨,全力配合她。

夏去冬来,新年伊始,谢纶也步入而立之年。

三十寿宴是景阳一手操办的,办得热闹又气派,国公府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宾客们大块吃肉大块喝酒,其乐融融,十分尽兴。

与谢纶同桌共饮的宾客,大都是与谢纶在沙场上同生共死的亲信部将,年纪和谢纶差不多,但都是有子有女的。

一姓赵的将军敬酒时,顺便叫上自家儿子,“大郎,二郎,快给你们谢叔敬酒。”

看着那俩高高瘦瘦的年轻小子,谢纶眯起眼,笑道,“都长这么高了,我记得你家大郎刚出生那会儿,我还抱过他呢,好小子差点没尿我一身。”

那大郎腼腆的笑了笑,旁边有人调侃,“大郎你脸皮这么薄,过两年去哪里讨到媳妇?”

二郎胆子大,帮兄长说话,“父亲年前给长兄订了门婚事,嫂嫂明年就进门了。”

闻言,桌上的人都连连道起恭喜。

谢纶笑着饮酒,看着那俩年轻小子,心头也不住去想,等他与景阳的儿子娶媳妇,他怕是都快五十岁了。

五十岁,老是老了些,但应当还能拿得动刀枪,能多教他们些拳脚。

寿宴办得妥当,宾主尽欢,饮至半夜才散。

谢纶喝得有些醉,被下人扶着走。

待下了轿,进了门,他发现不对,拧眉呵斥,“糊涂奴才,怎么来了主院?”

自景阳嫁进来,他就习惯在她院里歇息,他自个的院子反倒不住,平日也只来书房处理庶务。

下人答道,“国公爷,是公主殿下吩咐的,说是让您先进屋,她有份生辰贺礼送给您。”

谢纶闻言,浓眉舒展开来。

难怪她今日都没怎么与他说话,他还以为是她操办寿宴累到了,没想到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看着主院寝屋内明亮的烛光,他站直身子,大步走去。

推开门,入目并无不同,待绕过屏风,走进里间,只见色泽明艳的烟霞色的轻纱幔帐垂下,地上放着一双小巧精致的绣鞋。

谢纶眉梢挑起,心口一热,生出几分欣慰。

他的小公主长大了,还懂得安排闺房情-趣。

缓步走到床边,他抬起衣袖放于鼻间,确定没有难闻的酒味,这才掀开床帐。

床上躺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柳叶眉,月牙眼,樱桃小口,只系着一条水红色鸳鸯肚兜,锦被半盖,露出两边白生生的肩颈来。

那女子水灵灵的眸子像是带勾子般,含羞带怯的望向谢纶,娇怯怯的唤了句,“国公爷。”

“你是何人?”谢纶的脸登时沉下来,全身散发着寒气。

女子被他的脸色骇了一跳,但想到下辈子的荣华富贵便取决于今日,也生出勇气,硬着头皮,从床上坐了起来,柔柔道,“国公爷,奴婢是来服侍您的。”

话音才落,谢纶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长眸冷冽,“你好大的胆子!”

他手上用了狠劲,那女子喘不过气,闪着泪花挣扎着,“奴婢…是公主……是公主叫妾来的……”

谢纶手上一顿,“公主?”

“是,是!”

谢纶嫌恶的将她甩开,冷声道,“她如何吩咐你?”

那女子捂着喉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公主说,要奴婢好生伺候国公爷,若是伺候好了,先做个通房,待怀了身孕,再抬为妾侍……”

谢纶两道浓眉拧得很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景、阳。

“她就找了你一人?”他沉声问道。

“除了奴婢,还有个云兰,只是今夜公主先安排奴婢来伺候。”

那女子解释着,偷偷打量着谢纶的神色,见他喜怒难辨,犹豫片刻,还是塌着腰凑上前,这姿势显得胸前越发起伏,“国公爷,夜深了,奴婢伺候您宽衣吧。”

还未等她的手碰上他,谢纶往后退了一步,目光阴森道,“还想活的话,穿好衣服从房里滚出去。”

说罢,他转过身,阔步往外走去。

正月夜里的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