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星河游船 虚虚实实幻梦相(第2/3页)

我心中一跳,隐隐感觉有人似在水里救我时这么说过。当然这感觉一闪而逝,我甚至来不及抓住。

我搞不清他此时的想法,所以就谢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也没说话,周围静了下来,只有天风刮过的声音。

我看了一会景致,又悄悄侧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坐在那里,明明极强大的人,却偏偏给人一种落寞的错觉。

他存在感太强烈,一直不说话的话,我总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这人一紧张就话多,就和他说了一些闲话。

他默默地听着,倒没插嘴。

说着说着就扯到了看的戏剧上,上界没有这一行,但下界却不要太多,我在下面当花妖的时候,还挺好这一口,常常变幻成人形去听戏,听过的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因为扯到这上面,我心中一动,就想借题发挥一下:“帝君,您看,戏台上的那些生旦净末丑们,在戏中各种恩怨纠葛,各种生死离别,让人很能掬一把同情泪,但那些人都是按剧本演的,谁也不会投入真情实感,也不会把恩怨发展到台下。譬如一人在戏中是另一人的杀父仇人,另一人恨他恨的要死,但那也仅仅局限于戏中。不能让这仇恨蔓延到台下的。这两人肯定不能在现实中也以要杀对方为第一要务,说不定这两个生死仇敌的扮演者在现实中还是好哥们,您说是不是?”

他转头看向我,那一双眸子如映了千百星辉,平静问我:“所以?”

我咳了一声:“小仙听说帝君这次下界历了三次劫,让帝君很受了一些折磨是么?”

青燃帝君唔了一声,再问:“然后?”

既然打开了这个话匣子,那我就把心里话全说了:“我觉得帝君这次历劫是帝君自己要求的,要历三苦,而为您造劫的神仙只不过是奉命行事,并非本意。就如同排练了三次剧,一切按照剧本上演的。无论她做过什么,都是按剧本行事。就像那演员,最多就是投入了点真情实感的演员,但历劫一结束,这出戏也就彻底结束了。帝君身份高,地位尊崇,想必也深明这个理儿,不会找那神仙的麻烦是吧?”

青燃帝君问我:“你是那位造劫小仙?”

我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否认:“哪里,哪里,小仙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青燃帝君眸光隐隐锐利:“你如果是那小仙,也是将那造劫任务当成几场戏么?”

我:“应……应该吧。”

青燃帝君没再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这星河中原本就冷,这位帝君身上的气息再一冷,我瞬间感应到了彻骨的寒意,忍不住在那里缩了一缩,裹紧了身上的衣袍,有点后悔没穿件厚衣裙出来。

好在他身上的冷意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半刻中的功夫。

他唇角忽然微挑了挑,似是自嘲又似是释然:“你说的对,本就是几场戏而已,倒是本君有些着相了。”

那些恩恩怨怨,喜欢与不甘,愧悔心疼,不过都是戏中人物的悲欢而已。

青眉仙尊,魔子苍羽司……也只是一场幻罢了。

他堂堂帝君尚没有一个小仙看得透彻,倒也好笑。

他低头笑了起来。

我被他笑的心里发紧,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完,瞧了我一眼:“本君送你回去。”

也不知道为何,他这句话明明说的很平常,我却忽然感觉和他的距离骤然拉远——

刚才和我聊天的他给我一种颇为熟悉安心的感觉,而现在——现在他彻底恢复成高高在上的冷漠青燃帝君,虽然他并不是以俯视的目光看我,但我依旧感觉到了那种天与地的距离。

青燃帝君说完那句话后就将小船靠了岸,让我下船后,他便荡船而去。

一人一船在天河之中渐渐隐没,让我恍如做了一场梦。

我隐隐感觉这场危机已经安稳度过去了,这位帝君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

但不知道为何,心里有几分淡淡的不是滋味。

……

我回到百花司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

在中途接到帝紫烨的传音符,接通后他和我聊了几句,他主要问的是我在酒楼里的表现,我简略说了几句话,他很满意,夸奖了我两句,又嘱咐我好好休息休息,就把传音符挂断了。

一切倒是很正常,但我心里总隐隐感觉有点哪里不对劲的样子,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回到自己的住所后,我一头扎上床,呼呼睡了。

等睡醒一觉起来,我坐在那里把昨天的事想了一遍,总算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

紫烨昨天说宴会上来照应没来,说宴会后会接我回去也失约,接通传音符后,对这些失约他更是提也没提,生像是没承诺过。

我联系了他,问了问。

他声音里有着歉意:“花绛,昨日我父皇有事唤我,一直忙到半夜……等闲了,我带你出去游玩当赔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