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第2/3页)

第一,看守的凶兽在项乾罗引发魔偶凶兽暴动时也被惊动,被姬沉和雷隐剑宗的剑修们斩杀了;

第二,剑髓本身有另一层秘境保护,修真界明显不禁止套娃,独处秘境万年的剑髓蕴出灵智,生出了类似剑灵的东西。而这剑灵就是与她对话的声音。

而姬沉不出手,就是因为剑髓要为她所用,必须由她亲手收服。

不远处,那黑衣剑修从容地站直了身子,含笑对凌酒酒睇去一眼。

分明猜中的是凌酒酒,他却煞有介事地挺直了背,显得更加骄傲。

空灵的声音也带上几分正经的意思,道:“怪了,你真奇怪……”

下一秒,剑灵的声音脱去那层高远神秘的音色,变为稚童般清脆的声音,传入耳蜗,如清爽的海风带来风铃脆响。

这才是剑灵的本声。

万年前,它便是当时无双、锋芒毕露的剑髓,除却玄苍仙尊,十丈内,其余修士一定会被它的锋芒刺破血肉、剐掉修为。

在将雷隐剑修驱逐出休鹿时,秘境中凶兽动乱,灵蕴与煞气浑浊交掩,玄苍仙尊顺势把它放入休鹿秘境中,以其至纯灵蕴净化秘境。

当时它只有浅浅淡淡的灵智,与三岁孩童无异,虽不懂得人妖魔的对立,但在归墟仙宗中听着长霄、无妄、霓玉和昊元四位师尊日日唠叨,也大概知道了什么叫做大义。

进入秘境时,剑灵还未拥有情绪。它不知道孤独。

一万年过去了,剑灵每天都在荡涤煞气,浓黑的煞气被它转化为冰和雪,成为了休鹿雪山的一部分。

在单调的日子里,它从烦躁不耐变成安然,也隐约悟出玄苍仙尊将它留在休鹿秘境的另一番用意。

尖锐固然能震慑心神,但平淡的修炼、在逆境中认识自己,才能催生坚韧厚重的力量。

悟道后,剑灵才开始留意身边的景物。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看见三五成群的归墟修士进入秘境,他们的衣衫与万年前一样。

黑色的天阙、竹青色的千鹤、白色的掩月和淡蓝色的点星。

剑灵听着他们说话,于点滴间学着外面世界的风云变化,它知道,那些派头大的修士声音都是深不可测的,是低沉醇厚的。

‘等见到仙尊、扶桑树和师尊们,我也要这样讲话。他们准没想到,我长大啦。’剑灵这样想。

可它学不会那样深邃的声音,只好退而求其次,摆出空灵高深的架势。

但来到雪山之下的修士太少了,十有八1九的时间又在斩杀凶兽,没人提到过玄苍仙尊和扶桑神树已经身消道陨,无妄师尊也陷入无止期的闭关。

剑灵等了很久,虽然心急了,但也不气馁。

它常常想,也许也没有很久,因为玄苍仙尊和扶桑神树离开时的情景,它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扶桑神树被玄苍仙尊收在袖子里,临走前,却从袖口探出一个树枝,对着它摆摆手。那是无声告别,也是再会的期许。

当时剑灵不明白,直到它学会了情绪、长大了些,才知道扶桑神树也有了灵智。

瞧,仙尊还小心翼翼地把扶桑神树揣在袖中,他也许还不知道呢。

仙尊真笨。

它在心中暗暗记下一百种嘲笑仙尊的刁钻角度,又孩子气地决定等到有人来接自己走出休鹿时,它一定要好好考验那人的心性,就像玄苍仙尊无形中对它教诲的那样。

于是,剑灵用稚气的声音对凌酒酒说:“你打赢了我,或者找到了我,我就跟你走。”

姬沉右手按在剑柄,望向凌酒酒,出声道:“酒酒一定可以。”

闻声,凌酒酒也望过去,淡笑道:“好。”

接着,无数藤蔓铺天盖地而来,纠缠住她的手脚,凌酒酒剑影带出弧光,分秒不懈怠,全力施为。

白色的树枝一点点遮住视线,像是切不尽的纯白地狱。

凌酒酒没有功法傍身,再是炼体非凡,不知过去多久,手臂也开始酸痛,每一次抬起手,都似有两个沉甸甸的沙袋绑在手腕。

而那狰狞可怖的荆条明明察觉到她的疲惫,却没有趁机给出致命一击,反而保持着均匀、延绵而单一的攻势。

忽而,凌酒酒脑中闪过一丝了悟。

这些冰雪般的荆条其实不难对付,但却极容易引起修士的崩溃。

习惯了起决施术的修士,一再重复这样单一的动作,极容易不耐烦——

看不到希望的事,有必要费这么大力气坚持吗?

所以,剑灵的考验并非技巧,而是心性。

念及此,凌酒酒突觉丹田泛上热意,识海之中光芒大盛,脉脉灵力涌入她被捆绑的经脉——

大道至繁,却也至简。

那些寻道路上无功而返的修士,缺少未必是机缘,或许是能等到机缘的坚持。

[叮!]

[恭喜宿主获取支线任务阶段性成就:真女人,就要勇攀高峰——修炼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