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三合一)(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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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时候,连登、詹露露以及牧磐得知了一个……不知道应该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讯息。

他们被叶千盈打包送人了。

他们被叶千盈托付给窦信然了。

他们被自己深爱的妈妈给卖给……等等,为什么是妈妈?

连登和詹露露面面相觑,在眼中来回交换着震惊的信息。

——以前不是“盈姐”的吗,怎么突然就“妈”了?

——她看着咱们学习的频率还不够妈吗,一般只有我妈才管我学习,我亲爹一年最多问我两次,有一次还是在年夜饭亲戚围桌儿的时候。

——我妈也不管我学习啊,她天天出去打牌逛美容院。

——哎呀妈呀,从这个角度来看,盈姐简直比咱们亲妈还妈吧!

幸好叶千盈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们都在想什么,所以还能暂时维持住善解人意的温柔微笑。

连登他们的想法但凡泄露出那么一丝,下一秒校门口花坛里的大葱就是他们的榜样。

别说学校花坛不会种大葱,倒栽葱也算葱。

至于牧磐,自从他得知叶千盈把他们三个推给窦信然后,脸色就一直很不好看。如果不是看在叶千盈是窦信然同桌,如今还在一旁压场的缘故,他可能一转头就要走了。

不过,在一周之后,这三个小伙伴都被窦信然给成功地捋顺了毛。

叶千盈刚刚把这三个人托付给窦信然的时候,连登的态度是,只要窦信然愿意在小考前提前给他画题就行;詹露露比较实用主义,她知道无论叶千盈还是窦信然,教她一个都绰绰有余,所以窦信然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只有牧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对窦信然似乎有点微妙的不服气,又看在叶千盈的面子上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在心里拧着一股劲儿。

窦信然对此丝毫不怵,他分门别类,因材施教。

用他的话来说,这是针对每个客户量身定做不同的应对方案。

对着连登,他第一天什么都没有教,只是唰唰地给连登圈出了十多道不同科目的题目。

等当天各科的小考考完,连登立刻心悦诚服地过来窦信然面前拜见大佬。

詹露露就更好说了,她是三个人里找叶千盈问题最勤的小伙伴。所以从前叶千盈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常常让窦信然帮忙带带她。

所以现在换成窦信然给她讲题,也不过是从左手递到了右手,对詹露露来说,都没差别。

牧磐就比较刺头了,从窦信然在他面前抖开第一张草稿纸的时候,他就满脸都写着不服气。

窦信然抬眼扫他一下,把牧磐的所有神色变化尽数收于眼底,面上依旧很平静,就像是看不见牧磐的挑衅似的。

“这道题,先做一遍。”

牧磐冷笑道:“我要是会,还用你给我讲?”

“你先做。”窦信然不动如山,反转过笔梢来敲了卷子两下,“在哪步卡住了,我给你往下讲。”

牧磐向下做题,很快就被一个难点堵死,思路如同被村民私下截断的水源,憋得几欲转道而回都没有方向。

窦信然也不笑他,他扯来一张草稿纸,逻辑清晰地给牧磐讲了一遍。

牧磐摇摇头:“没懂。”

窦信然既不惊讶也不怀疑,他连眼都没眨一下,继续给牧磐又讲了一遍。

牧磐提高了嗓门:“没懂!”

窦信然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稳定得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继续对着牧磐输出了第三遍。要是有人在旁边给他录音,准能发现讲题的这三遍几乎没有出入,别说侧重点了,窦信然连语气都没有变化一下。

“……”牧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咬着牙低声说:“没懂。”

其实怎么可能能没懂。

也不知道窦信然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他讲题的风格竟然和叶千盈一模一样,牧磐早就适应了,所以一被点拨就明白过来。

可是他要说自己懂了,那岂不就显得他很好教的样子!

他,牧磐,大刺头,哪能这么好搞?

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窦信然一连把这个知识点给他讲了三遍,脸色还是那么平淡的样子。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烦躁,更不因为牧磐“听不懂”而忐忑或者自我怀疑。

在牧磐的瞪视下,窦信然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非常气定神闲地给他开始讲第四遍。

牧磐心里冷笑:要和我比耐性?那好啊。

三分钟后,叶千盈操纵着自己的轮椅出了班级。牧磐回头目送着她的轮椅轱辘刚出了班门口,一扭头过来就和窦信然翻了脸。

“你这都教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

窦信然淡定地回答:“听不懂我继续给你讲啊。”

牧磐哪还能让他继续讲啊,一口气听了五遍同样的讲解,而且还得懂装不懂,他现在连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