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2页)

那这样的话,燕燕不是一直在骗我吗?我很痛苦,就告诉他,燕燕死了,王不是燕燕。”

慕容澹听她说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嗯,那个王是个坏人,他真的太坏了。”

虞年年应和,“对,他真的太坏了!他还把我绑走了,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谁要和一个疯子一直在一起?你说这个梦是不是很差劲,但很有意思?你说我怎么会梦到这些?”

慕容澹像只野兽一样,将脸埋在虞年年的颈窝处,吸取着她身上的味道,轻轻撕咬她颈上的皮肤,来缓解她话里所带来的心痛,然后小声,“他是疯子,但他是最爱你的疯子。”

虞年年听见了,揉揉慕容澹的头发,“唔,不要这么说,我宁愿没有人爱我,也不要这样的人爱我。”

慕容澹听的胸口一闷,喉头一阵腥甜,他硬生生将这种感觉咽了回去,几欲疯狂的心跳促使他念念有词,小声贴在虞年年耳边,“杀了他吧杀了他吧,让他死在你的手里,别再折磨他了。”

他从腰上,拿起匕首,塞进虞年年手里。

虞年年原本已经要睡着了,冷不丁手里握着个冰凉的器物,有听见慕容澹癫狂的呢喃,将匕首撒开,摸了摸慕容澹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燕燕怎么了?我才不要杀掉他,我不爱的人那么多,我难道都要杀掉吗?而且这只是一个梦呀。”

虞年年将匕首扔开,抱着他心满意足睡过去,欢快的简直不像一个病人。

她喝了药,应该一会儿就能退烧,这次烧的并没有上次那样厉害,只是她身体不好,要精细的看着。

慕容澹一夜都没睡着,他就那样抱着人,身体一动不动,直到天明,时不时要探探她的额头,看她有没有再烧起来的迹象。

虞年年半夜的时候,起来吐了一次,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她根本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一吐,慕容澹都不知道她胃里还剩什么。

他即便想睡,一闭眼也是虞年年那些绝情的话,根本睡不着,他恨不得将心摘了去,这样兴许就不会疼了。

第二日一早,虞年年睫毛颤了颤,有将要醒来的迹象,他匆忙起身,慌张的出去了。他不想让年年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然又该说,他玷污了她心里的人。

他要去看看给年年做的裙子好没好,都是漂亮的红色,她一定会喜欢的。

“殿,殿下?”死士匆匆抱着竹简,与女装的慕容澹擦肩而过,惊讶的舌头都打结了,慌忙跪地。

居所后面的院子,是慕容澹平日办公之处,隔间是一座小的寝室更衣洗漱之处。

他绕去换了身衣裳。

“殿下,青州大坝,全都被冲垮了。”

慕容澹展开青州那处传来的讯息,今年青州是第一个受灾的。

“十一个郡十处受灾,只剩下一处北海郡安然无恙,难民都往那儿逃去了,如今整个青州乱成一锅粥,北海郡烧杀抢掠已经十分严重,甚至还有勾结宣扬谋逆的。

北海郡太守不堪重负,已经请折子给朝廷,请求赈灾安置难民。另有不少百姓,也往晋阳这儿逃,过几日兴许便有难民大量聚集在城外……”

慕容澹将密信扔在案上,勾唇,“陛下最近忙着给摘星阁修葺,哪有钱给青州赈灾?想必过不了几日,青州唯一没受灾的北海郡,就要变成人间地狱了。”

“青州临海,海上贸易便利,是个富硕之处,年年进贡都是几个州里最多的,有时还会额外贡些海外的奇珍异宝,国库有六分之一都是青州填充。”青州受灾,必令大梁元气大伤。

“陛下看起来并不在乎。”

“他只要能榨干一丝民脂民膏,足够他挥霍,哪里管国库还剩多少钱,今年税收如何。”慕容澹顿了顿,“不过,如此丰硕之处,若是今后成了荒芜,孤瞧着也十分心痛。”

“殿下所言甚至。”死士并不大会说话,只讷讷的。

“那里的珍珠浑圆,去高价竞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