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季睿自从叶玉得病以来,就经常做噩梦,可这次,却难得做了美梦。

梦里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初为人妇的叶玉含羞叫着自己睿哥哥。然后被自己调戏涨红了脸,半天才叫了改口唤了自己一声“夫君”。

听到那声夫君的时候,季睿恍惚间分不清梦境现实,只想把心都掏了给她。

梦境太美好,以至于季睿醒来的时候,嘴边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叶玉早就已经起身了,在妙晴的布置下用着早餐,看到季睿在这里也没有动气的征兆,只是无视着这人。

可季睿宁愿把这种无视认为是一种纵容,竟然还觉得有几分温馨。

他的视线死死在那盯着叶玉看,只想沉浸在这种两人温馨的错觉里。

“叶玉。”终于,他还是唤了一声。

叶玉忍了忍:“你既然醒了。就快走吧。”

“我会遣散后院的所有侍妾。”季睿没有回应,却没头没尾地突然来了一句。

叶玉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是发什么疯,随即又讽刺:“怎么?你纳妾要跟我说,现在遣散也要来与我说。若我不同意呢?”

“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遣退的。留着她们,只怕谁会再起祸心。不过……”不过以前纳妾的时候,他是真的期待过叶玉会说一句不同意。他知道这话会让叶玉不快,也没说出口,“我知道你讨厌何水瑶,我本来想把她留下来给你处置。可是,你也知道,把她遣返回家,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看来他也知道何水瑶的软肋。

叶玉擦了擦嘴:“那你知不知道,我也讨厌你。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你自己。”

季睿的的脸色苍白了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习惯了。可是不管多少次,从叶玉嘴里听到讨厌,还是让他受伤。

正好这时候外边传来了下人的声音:“大人,宫里来人了。”

季睿一阵心烦气躁:“不见!”

“不见谁?你这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我都不见吗?”

一声娇柔中带着威严的女声传进来,让屋里的两人都变了脸色。季睿皱了皱眉,还是翻身下了床。

叶玉的手微微握紧,没一会儿,门口便出现了一位身着暗红色宫服的女人。

精细的做工,象征着地位的凤凰图纹,无一不彰显着女人身份的尊贵。

屋里的人齐齐下跪:“见过皇后娘娘。”

季雨馨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露出得体的笑容。

“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这么多礼了,快起来吧。”

说话间,还亲自去搀扶起了叶玉:“听说弟妹病了?不知道有没有好点,我这次还带了御医来,不如等会儿让他看看吧。”

“不用了,”季睿有些生硬地拒绝了她,“皇后娘娘怎么出宫来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季雨馨的笑容也因为他的态度有些挂不住:“这不还是弟弟你忙得很,据说连早朝都没去上几次了,本宫也只能来家里逮人了。”

她虽然恼季睿的态度,可这次来毕竟也不是跟季睿起争执的,话到最后倒也给了台阶:“不过既然是弟妹病了,也是有情可原。毕竟我这个弟弟,对你可是宝贝着呢。”

叶玉讽刺得想笑,脸上也没做出过多的反应。

季雨馨带着他们落座,她出宫有时间限制,也没功夫再说这些客套话了。

“阿睿,听说你把母亲关进祠堂,还让她喝了……”毒药的事,她说不出口,“是真的吗?”

“你就只听说过这?”

季睿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是气得季雨馨气结,又不得不忍住:“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是你后院的事,我自然不会多问。可是最起码你也不能留人口实,你知道明天御史台那些老东西又该参你什么本?”

“我自己会解决。”

季雨馨捏了捏拳,她现在在宫中处境困难,不得不仰仗季睿在朝中的势力,以前倒也还好,最近季睿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对朝中事务越来越不上心,连皇上也颇有微词,他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

看了一眼旁边低头不语的叶玉,季雨馨也知道她是问题的关键。

“叶玉,”她笑着叫住人,“说起来我们也有几年没见了。对了,阿宁今年也不小了吧?该考虑着说亲了吧?你们有什么中意的人选吗?”

叶玉知道,这大概才是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了,是想让阿宁娶哪家权贵的女儿,增加自己的势力吗?他们季家的招数,可真是十年如一辙。

季睿敏感地皱眉,生怕勾起叶玉不好的联想:“这事我自己有考量,你就不用管了。”

“什么叫做我就不用管了?”季雨馨也终于忍不住火气了,“我是他的姑姑,怎么就不能管?我们现在都是一个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阿宁的亲事,宁国候夫人找我提过了,我觉得可以就答应了,明天开始就让他们多见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