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一份大礼(第3/5页)

云许舟微微一笑:“原来也不是无药可医。明日还有更多的活计等着他。如今他能接触到的人,个个冷心冷性,绝无可能予他半分同情!”

桑远远道:“等到放下屠刀那日,说不定大彻大悟,立地成佛。”

云许舟独掌王政多年,身边能人众多,云许洋就像是万丈洪峰之下一只小蚂蚁,根本不可能翻起任何浪花。

幽无命很不屑地冷笑道:“用得着那么麻烦么,一刀下去不就清静了。”

云许舟道:“他是我亲弟弟。幽无命,你若是有亲兄弟,便会知道……”

她猛地想起眼前这位是自己灭了自己全家的狂人。

幽无命唇角浮起一丝怪笑,指了指云许舟身下的那只‘小杌子’。

云许舟猛地发现,它并不是杌子,而是一只很精美的木匣。

“喏,”幽无命挑着眉,伸出一只手,晃了晃手掌,“那儿呢。”

桑远远捂住了脑门。

云许舟居然坐在了皇甫渡的脑袋上!

“别碰,别碰。”桑远远无力叹息,“不是什么好东西。”

幽无命抓过了木匣,放在矮案上,揭开。

皇甫渡的脑袋保管得十分新鲜。

云许舟朝里一看,好一阵眩晕:“这,这不是东州王的义子,皇甫渡么!”

皇甫渡执掌晋州,与云州接壤,云许舟作为云州摄政王,与皇甫渡曾打过一些交道,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扶了扶额,道:“我与凤雏还曾谈论过他。”

桑远远与幽无命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问:“哦?”

云许舟不知不觉就把桑不近给卖了:“当初我对凤雏说,皇甫渡与我挨得近,年岁也相仿,若是再等两年仍未找到意中人的话,不如便主动向皇甫渡提一提,看他有没那个意思。”

桑远远挑起眉头:“他怎么说?”

“凤雏说了皇甫渡一堆坏话。说这皇甫渡生了副女相,日后夫妻生活想必不美……”云许舟纳闷地歪了头,“为何生了女相不利于夫妻生活?”

桑远远:“……”大哥给自己挖得一手好坑!

幽无命已经憋不住开始坏笑了。

桑远远见云许舟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望着自己,只得咳了咳,道:“他就是不想你嫁人,瞎说的!”

“我觉得也是。”云许舟懒懒地把双手一抄,“又说,皇甫渡二十好几尚未议亲,身边也不曾有过红颜知己,想必是有什么隐疾毛病。”

桑远远:“……”他桑不近难道不是?

云许舟又是一记重击:“我便与她说,桑州世子桑不近,年岁也相当,也不曾有过什么流言,听说也生了女相,莫非也是有隐疾毛病?”

幽无命抽着嘴角,忍不住插话:“那他怎么说!”

云许舟嗤地一笑,道:“她倒好,说桑世子是个好的。分明一样的条件,如何一个就好,一个就坏,若是我没料错,她是对那桑世子有意思呢。为了让她放宽心,我便对他说,无论皇甫渡还是桑不近,我哪个都不考虑行了吧!”

桑远远揉了揉脑袋:“后来你们就再不聊这个了是吧?”

云许舟点点头。

幽无命捂着肚子出去找桑不近了。

桑远远觉得待会儿他们两个肯定要打起来。

幽无命离开之后,云许舟的神色凝重了许多,她挪到了桑远远身边,认真地问道:“皇甫渡的首级为何在你们手上?幽无命的行事,我倒是早有耳闻,可你与凤雏,并不是这样的亡命之徒啊!”

桑远远思忖片刻,道:“我不愿瞒你,但有些事情我自己也仍是云里雾里,此刻说那些,为时过早。只一点,若是云氏血脉诅咒之事当真出自东州手笔,希望摄政王视我们为盟友,共进共退。”

云许舟垂头一笑:“那是自然。”

沉默片刻,云许舟抬起了头:“皇甫渡是何时死的?为何我竟未听到半点风声?”

桑远远得意地笑道:“因为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

东州用的本就是李代桃僵之计,那百人亲卫回到东州,发现轿中无人,估计是错愕到不得了。

亲卫与接引使,必定一口咬定,沿途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绝对不可能有人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劫走了皇甫渡。

冰雾谷中的痕迹早已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所以最终东州方面只会得出一个结论——皇甫渡从一开始,便没有上轿。

那么他会在哪里呢?

桑远远微笑着,望向矮桌上精致的木匣。

好一份大礼。

……

车辇顺利通过了小姜州。

小姜州的姜王族其实才是姜氏的主族,当初取代了云氏入主天都的正是小姜州的王族。姜氏入主天都之后,天都西南部的殷氏王族主动让出了领地,便是如今的姜州。

而姜氏的祖地小姜,则因为交通不便,且被皇甫的势力压制,日渐衰微,小姜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再发展兵力,而是致力于发展农工商业,如今已成为了东境八个州国的贸易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