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潺潺,由浅入深(第3/4页)



“小名儿……”

石梅想了想,点点头,“嗯,叫什么呢?”

“叫小福子吧。”这时,忠伯回来了,“福字正好谐个夫子字,福又本身大吉大利”

“小福子……”石梅觉得这名儿还不错,就听忠伯接着说,“这猫啊,据说为了好养,都是净过身的。”

“啊?”众姑娘们都睁大了眼睛,凑过去,将猫咪翻了个身,掰着腿看下头。

“哎呀,你们一群丫头像什么样子啊!”刘妈妈看不下去了,小福子也是喵喵叫了两声,窜进了石梅的怀里,委委屈屈看众人,那么多大姑娘小姑娘的,调戏它一只猫。

于是,小福子的名号也就坐实了。这小福子特别粘人,尤其爱缠着陈石梅蹭来蹭去的,连晚上睡觉都要压着背角方才甘心。

石梅这几天无事,就开始整理香坊,理出了好多书和笔记来,都拿到了房间里,一页页重新抄录,书也认真看。

另外,石梅也没忘记养那盆天竺兰,就等着它长出传说中的新苗来,可左等右等,苗儿没长出来,说是有事要问的白舍也没出现。

一转眼过了三天。

这天午后,石梅在香坊里头翻出了几本书来,是关于花的。

花也是香粉的一种重要材料,每一种花都有特别的香味和功效在里头。因此,石梅坐在一个小木凳上,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突然,他看到其中一页的花有些眼熟,才猛然想起来,正是那天竺兰。

石梅就认真看书上怎么写的。

书上对天竺兰的描述果然是世间罕有,极其珍贵。石梅又往下看,最后一行,有句话引起了石梅的注意——兰花最忌阳光与潮湿,需要阴着干养,偶尔洒一些水,多了即烂根,三日必死。

“啊!”

香儿正在一旁帮石梅粘碎了的笔记呢,听到石梅突然大喊一声,惊得她蹦了起来,问,“怎么啦?”

石梅扔下书站起来就往外跑,嘴里嚷嚷着,“哎呀,中招啦!”

香儿不明所以,急匆匆追出去。

石梅回了房间一看,果然,就见花盆里的天竺兰已经蔫了,整棵枯萎。

“糟了!”香儿也看见了,“怎么死了呀?不是给它晒太阳浇水了么?”

“就是因为这样才死呢!”石梅气坏了,“中了计了!”

“中什么计?”香儿一脸不解。

正说话呢,就听外头一个小丫鬟进来回,“小姐,白公子来啦!”

石梅听得眼皮子直跳,伸手拿起花盆,交给香儿,道,“给!”

“干嘛?”香儿不解。

“毁尸灭迹!”石梅说,“还有,去把门关了,别让他进来!”

“这……”香儿捧着花盆不知如何是好,却听门外有人凉凉来了一句,“晚了。”

石梅和香儿一惊,转回头,就见白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院子里。就见他靠在门口的柱子边,透过窗户看着房里的石梅,当然,还有香儿手上的那一盆花。

石梅就见白舍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好看的一双枚微微挑着,眼中流过一丝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装的!那人之前的纯良绝对是装的!

石梅再一次后悔自己遇人不淑,那人根本就是不熟的时候一副冷漠样子,认识了就一肚子坏水!

白舍看了陈石梅一会儿,轻启双唇,吐出几个字,“养死了啊……”

“你教的法子。”石梅还挺冷静。

白舍更加冷静,“证据?”

“香儿!”石梅看香儿。

香儿点头,“对啊!我能作证的。”

白舍对石梅说,“她是你的人,不算。”

石梅咬牙,果然被揪住不放了,就道,“我赔你。”

白舍有些吃惊,“陪?”

“我是说赔你花!”石梅脸上红了。

白舍若无其事点头,“这花绝种了。”

“那赔银子。”石梅继续咬牙。

白舍微微挑起嘴角,“银子我有。”

“你……”石梅气着了,问,“那你想怎样?!”

白舍想了想,道,“明日早上我来接你,给我去帮个忙,还是关于香粉。”说完,转身出去了。到了院子门口,不忘回头对石梅道,“对了,早点起来。”

石梅气得都说不上话来了,这时候,小福子正好从院子外头逛进来,跳到了门口的花台上,对着白舍,喵了一声。

白舍看到了它,微微一笑,轻轻摸了它一把,径直出门,又留给了石梅一个,看着应该是在笑的背影……

“梅子姐……”

石梅听到香儿叫她,气呼呼转过脸,就见香儿笑得有些尴尬,“他好像……真的不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