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陈长庚看着美滋滋蠢乐的麦穗,实在不想提醒她,可如果不提醒这次他娘就会收拾麦穗。

如果麦穗被收拾的没胆子去县里,自己计划怎么办?忍一下吧,陈长庚按耐性子‘好心’提醒:

“姐姐咱们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娘问起怎么办?”

!!!

美滋滋的麦穗一脸震惊,咋把这茬忘了。

……笨蛋,陈长庚嘴角勾出鄙夷。

王善不小心看到了,这表情奇奇怪怪不像笑。挠挠后脑勺王善想,陈长庚其实是个怪胎吧,难怪生在鬼节。

陈长庚生在十月初一,十月一送寒衣,正是鬼节。

麦穗这会儿还不知道陈长庚生日,她现在着急的是大娘发现他们野到草市怎么办!会挨打的,麦穗不想挨打。

拉着王善又是一通叽叽喳喳商量,这次王善倒是出了点主意,毕竟陈卓庄他比麦穗熟。

商量完毕自认为没有漏洞的麦穗喜气洋洋,抓住陈长庚‘吧唧’亲一口,兴奋宣布:

“崽崽太聪明了!”

陈长庚木然举起袖子默默擦脸,他想问一句‘你不知羞吗?’可惜他知道答案:你是我相公啊,我不亲你亲谁?

真不知羞,不过想到马上就能解决这个问题,陈长庚又有点隐蔽的喜悦。

王善瞧见陈长庚阴郁的笑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过他更别扭的是喜滋滋的麦穗。

“……麦穗你亲他不太好吧。”期期艾艾

“我弟弟我想亲就亲,不服气你也亲你弟。”哼,甩个白眼,麦穗拉起陈长庚开开心心向前:

“走喽,回家了~”

王善看着陈长庚被麦穗拉着趔趔趄趄小跑,低头看自己弟弟,恰巧王义也抬头看哥哥。

一行黄鼻搭在唇沿

‘呕~’恶心。

“哥?”舔舔鼻涕,鼻子一皱‘呲溜’吸回去,无辜的眼神:怎么不回家?

“走了,走了”莫名嫌弃加烦躁。

“娘~我们回来了。”

陈大娘听到麦穗清脆快乐的声音,心里也跟着轻松喜悦,放下绣活抬腿下炕:“穗儿回来了,你和崽崽去哪儿玩了怎么这么久?娘还去门口望了两回也没看见你们。”

多亏崽崽聪明!有对策的麦穗美滋滋,领着陈长庚蹦蹦跶跶跑进屋:“我们和王善兄弟去老沙果树摘沙果了。”

老沙果树在村北离村子一二里路,长在去坟地的必经之处等闲没人去。春季花繁叶茂却总结不了几棵果子,还酸涩难吃。村里孩子闲极无聊,偶尔也去那里爬树玩。

陈大娘拉着麦穗上下拍打浮土,嗔她:“怎么跑那么远。”

麦穗笑嘻嘻仰脸看着陈大娘,大娘嘴角有笑容。

陈大娘再看儿子笑容就更大更真实:瞧这跑的红扑扑小脸,一点点汗湿的额发贴在脑门上招人稀罕。

手伸从衣领摸进后背:“有点潮汗,娘帮你换身干净衣裳。”陈大娘从炕柜里取出儿子干净上衣。

“我去给崽崽洗”麦穗很积极。

陈大娘随口应了一边帮儿子解扣子,一边叮嘱麦穗:“你可不能上树,摔了不是好玩的……”

“咦……”陈大娘停下手疑惑的上下看麦穗衣裳“你这不像爬过树。”

爬过树,衣服会蹭出皱褶还有脏污。

……麦穗张着嘴呆呆哑火了,她没想到这茬,咋办!

笨蛋

“阿善哥爬树可快了,”陈长庚童音清脆“沙果不好吃又酸又涩,崽崽不喜欢,娘喜欢的话,崽崽下次带些回来。”

去摘沙果怎么没带点回来?商量半天没补全,两个笨蛋。

“是啊,是啊”麦穗立刻笑眯了眼,为防陈大娘继续追问,麦穗机灵的开口“我去厨房烧些热水,娘给崽崽擦洗下。”

火烧屁股样跑了。

八月初一一早陈长庚配合麦穗央着他娘早些吃饭,然后两个人手拉手出门,一路往西奔。村口大槐树下,王善领着王义正在等他们,王善手上挎着竹篮。

做生意去啦~

麦穗眉飞色舞。

几个孩子一路往西,进了青合县王善麦穗捂着篮子鬼鬼祟祟往巷子里去。

县城的巷子和村里不一样,门和门就几步远,都是青砖墙青瓦房,再不济也和陈家东西厢一样砖墙茅草顶。

不过最不一样的是除非门口有人做活计,不然家家院门紧闭。

麦穗踅摸到一个坐在门墩闷头纳鞋底的少妇跟前:“婶婶,买拐枣吧,便宜又好吃一文钱一大把。”

眼前一嘟噜青绿色拐枣,少妇人抬头入目一个胖乎乎乡下小丫头,黑红色的圆脸蛋讨好的笑,整好能看见豁牙的嘴。

怪讨人喜欢的。

只是拐枣这东西没什么吃头,一文钱也有点贵。

“姐姐不要”无视婶婶的叫法“你去别家问问。”

“……哦”麦穗失望的左右望望都关着门,打起精神麦穗让笑容更加灿烂“婶婶一文钱两大把好不好,可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