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科举日常(12)

自家二弟要抢走这个未婚妻的消息让张道远犹如看到了生命的曙光。

一时间, 他心脏也不疼了,大脑也不晕了, 看人都不带重影的了。

段青恩连忙将人满脸“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的张道远扶稳, “道远, 你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我特别冷静。”

张道远晃晃悠悠的站直了,他之前受的刺激太大, 走回来的路上腿都是软的, 现在突然又这样,没参与到悄悄话,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马儒宵连忙过来也扶住他另一条胳膊。

他不知道那柳芯容的事,还以为张道远这副样子是因为不想未婚妻被抢走,毕竟这一路上马儒宵也眉少听着好友念叨对未来妻子的畅享以及日后幸福生活的向往。

他好心的安慰着:

“别担心,这门婚事好歹是长辈定下的,怎么能说更改就更改, 就算是你家要改, 女方那边也未必能同意。”

刚刚缓过气的张道远:“……”

他这一口气被马儒宵的话堵在了心口, 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还好老嬷嬷及时开口:“怕是不成,还未彻底下定,也没有交换婚帖,何况二公子学问也不差, 如今虽说只是个秀才, 但也只是因为之前考秀才时大病了一场,夫人担心公子又病, 这才压着今年没接着考举子。”

说着,她又忍不住抹泪:“远哥儿你差就差在了无人帮着在主君跟前说话上,二公子还有夫人帮着说项,远哥儿却被留在乡下地界,竟是连婚事都要被人抢了去。”

大起大落又大起的张道远感觉自己因为这个好消息彻底缓了过来。

一缓过来,感觉自己下半生幸福还是可以保住的他也顾不上别的,急切的拉住了奶娘的袖子:“奶娘,您快跟我说说,夫人是怎么想的,这门婚事能不能给他们?”

老嬷嬷擦眼泪;“远哥儿,怕是你真的保不住这门婚事了,夫人已然说服了主君,我打听着,主君也答应下来,打算前去那柳家,说让二公子求娶。”

“柳大人本就是主君上官,在朝中一向是能说得上话的,听说这位姑娘虽说是庶女,但在家里也是十分受宠的,你长久不在主君身边,父子情份定然是比不上二公子的,二公子再娶了主君上官的女儿,日后这家里,哪里还有你的位置。”

“无事,无事。”

张道远现在哪里还会去想什么位置不位置的事。

只有四个字能形容他目前的心境:逃出生天。

他带着逃亡成功的笑,兴奋的擦着额头上之前被吓出来的汗水:“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门婚事既然是父亲给我定的,换人的话,自然也是他们说了算。”

老嬷嬷更觉得自己奶大的孩子贴心懂事又可怜了。

“我苦命的远哥儿啊……”

“奶娘,好了奶娘,你别哭了。”

张道远虽然很想把实情说出来,但也知道这事关三品官员女儿名誉,他能闭嘴就闭嘴,若是真的秃噜出来,还不知道他跟那位柳小姐谁先死。

只能想着办法安慰:“我本就不太想要这门婚事,柳小姐……”

他脑海中闪过那位小胡子的矮个子男人拥抱着两个青|楼姑娘,猥琐笑的模样,打了个寒颤。

“柳小姐她若是真的许给我,那也是低嫁,夫妻之间不好相处,我想娶的娘子,不需要门户太高,只要品行温良就好。”

没错,经过柳芯容这个事之后,张道远对未来娘子只有一个期待。

性子温柔,要女人的不能再女人。

其他的,他不多求,免得求多了遭柳芯容这样的反噬。

之前张道远情绪看着不对,张道远和马儒宵他们也不好走,于是就这么干巴巴的站在一旁,看着张道远努力的安慰好了奶娘,又哄着她去看看厨房买来的厨子做了什么饭。

一直等到老嬷嬷走了,张道远才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左右警惕看看,跑去关上了门。

又回来,对着段青恩道:“青恩,今日之事就麻烦你帮我瞒着了。”

段青恩点头:“放心,我知晓分寸。”

马儒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秀气脸上满是茫然,“什么事?”

段青恩没直接说出来,而是看向了张道远这个当事人。

张道远认真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马儒宵。

倒不是他不信任马儒宵,实在是马儒宵这孩子实在是太实诚了。

不会撒谎,不会瞒人,又一腔赤子之心。

说句夸张的,每次他要是撒了谎,段青恩跟张道远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都这样了,那些其他的老狐狸自然更是能简单看出来了。

保险起见,张道远没说柳芯容那件事,而是抹了把脸,道:“今天这件事。”

“毕竟兄弟两个一前一后求娶一个姑娘委实传出去不好听,就劳烦儒宵帮我保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