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风华绝代

“莎拉·伯恩哈特式的演员。”柯南博林回应旁观观众的话。

莎拉·伯恩哈特是法国最早的世界巨星戏剧演员,女角和男角塑造都有经典角色,她的母亲是荷兰妓女。

观众其实并不知道莎拉是谁,因为十九世纪的戏剧演员,如果不是特别了解过,谁认识?

银幕继续播放着——

是冬天,画面从一开始的黑白,变成彩色,人物和环境逐渐有了颜色。

开头的应召女郎母亲孩子送到街头卖艺的戏班,但因为天生六子被班主拒收。

而母亲直接去外面,剁掉了畸形的指头,这剧情发生得太——突然?不是北野武的突然暴力,剁手指的画面都没血腥镜头。

而是平淡中突起涟漪。

“电影导演功底很强。”柯南博林夸奖,“黑白转彩色,又在切手指时插入十数帧黑白画面,不用血腥画面,就拍摄出了厚重感和压迫感。”

“而且这切手指的符号意义很强烈。”本来只是为斯坦丁而来,看完开头,见识到于墨的本事,看电影也更认真了。

紧接着的剧情可以概括为一句话,“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

电影向欧美观众展现了,上个世纪中叶,华夏歌剧演员是如何训练的。

实际和上个世纪的歌剧演员也没多大区别,都是受苦。

“这两个童星太优秀了,饰演少年时的漂亮,饰演青年时好像灵活的鱼。”萨瑞夫夸奖,身为演员,他也会欣赏好演员。

“这么优秀的小演员,但斯坦丁还并没有表现。”萨瑞夫想着。

[Yet.i.am.by.nature.a.girl,not.a.boy。

l.am.by.nature.a.boy……]

英文翻译出来少了许多戏词的美感,比如《思凡》来回错的两句,按照英文翻译是“然而我天生就是个女孩,而不是男孩”与“我天生就是个男孩”,意思是能看明白的。

也不会觉得台词很怪异,歌剧里更怪异的比比皆是,想想《歌剧魅影》。“性别意识的模糊?这部电影所表达的东西有思想和厚重。”阿伦也赞叹,并且笑笑,“而且票房会不错,电影真符合当今的潮流。”

当今什么潮流?性少数群体LGBT的活动如火如荼。

裴文此刻也正襟危坐,他本来从未把于墨放眼里,以前的优秀作品,也让他有这资格,可《霸王别姬》当前开篇内容,却没缺点……

他印象深刻的是小癞子和小豆子偷跑,然后途中遇到当时名满京城的角儿,看一场戏,小癞子哭得稀里哗啦,“他们这么久成角了,这得挨多少打啊?”

这段戏太有味道。

为什么领着文芤兵来威尼斯呢?

因为他演得实在好,无论是被迫唱的戏,抑或是被张公公性侵后的失魂落魄,再有目睹小癞子之死。

皆拿捏恰当。

今日文芤兵是名扬海外!

补充一句,饰演老变态的张公公也是好戏,观众席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捂住眼。

“精神上性格摧残,肉体上的折磨,再加上儿童时期长在应召女郎的环境中,多方面促成了,强行把男性变成女性。”柯南博林都想鼓掌称赞,“收养一个弃婴,代表女性意识的觉醒。”

“这个弃婴会成为高悬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柯南博林说,不是他掐指会算,而是主角小豆子是在如此精神肉体环境三重压力下促成的性别模糊,显然这个人物是悲剧。

因为女性意识崛起收养的弃婴,如果有好结果就太矛盾了,只可能一路坏到底。

“可惜,斯坦丁还未出现……”柯南道尔可惜。

出现了又能怎么样?还能超过灵动的少年演员?萨瑞夫不相信。

甭管信不信,黄白游出场了,伴随着年岁增长,小豆子取艺名程蝶衣,演旦角,小石头取艺名为段小楼,演武生。

一文一武合作的《霸王别姬》让两人成角儿!

也证明了前面柯南博林的“一针见血”。

都想知道斯坦丁怎么演,剧情以及戏都演到这儿了。

黄白游给了他们答案,照相时敛袖,站立时的琼琼独立,一举一动像是身体里同住男女两个灵魂,甚至说话轻声细语的柔嗓。

最最最让影厅观众席鸦雀无声的,是演一出《霸王别姬》时。

届时的黄白游,两道直插鬓角的细长眉毛,额头与眼圈处敷上胭脂,眼角轻涂墨色,好一绝代风华的虞姬。

再加头饰有鬓边花、绢花、梅花小泡子,春色无限。

“为什么,红毯时,我并没有觉得斯坦丁这么好看,这是为什么?”

“京城歌剧的妆容是谁化都好看吗?让我眼睛都挪不走的,还有他比丝绸都柔滑的身形。”

“我完全想象不到,这就是在哥谭市疯狂杀戮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