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要他

肖飞文一句话,瞬间得罪了颜芷。

但他不怕,他有底气。

底下同学们就不行了,被这气氛压的喘不过气。

工作真的只是一份简单的工作吗?想要过得不那么累,或者,想活的体面点,除了努力,还得会混圈子,很多时候混的好不好,跟你自身实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关系,同理,首饰真的只是首饰吗?喜欢就随便戴?

不,更多的时候,圈子里的首饰佩戴是一种身份象征,是进圈子的敲门砖,去一个场合,做一件事情,大家的首饰佩戴选择,除了喜欢,还有更多的维度思考。

同好,人脉,机遇……

颜女士仪态优雅,未见疲态,肖飞文不说,大家都不知道她似乎也处在困境之中。

看她身上首饰,两次见面,不是钻石就是宝石,并没有翡翠,想来是很介意这一点的,甚至已经放弃了,那为什么在今天的选择上还要走错路?

既然前面有一个不错的晚宴机会,何不利用好了,挽回自己的损失?

如肖飞文所言,钻石宝石就算她不喜欢,也是安全高效的第一选择。

同学们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眼底思量,这一局,宋时书恐怕又要输了。

宋时书本人却没有退缩,只是安静的,定定的注视肖飞文:“你这一辈子,只会遇到一个晚宴机会?只有这特定的某个人,注定给予你挫折与救赎,无法逃脱?”

肖飞文一怔。

宋时书:“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转头看看其它方向,世界很大,不要自己选择一个空间,把自己困住,束缚是它,挣扎是它,难过后悔都是它。”

房间一静。

也是……都什么年代了,科技发达,网络覆盖,只要愿意去找去争,机会无限多,‘肖’这个姓氏背后带来的人脉利益,远远不可能覆盖所有。

能抱上大腿,固然是好,可也没必要折了自尊,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颜芷本也算不上犹豫,就是突然被一个小辈这么轻视挑衅,有点没反应过来,手顿了一下,现在当然继续,微笑从容的装好翡翠玉牌:“就选它了,价格按规则,还是跟李教授谈?”

“没办法,”李教授笑眯眯点头,看向宋时书,“未毕业学生禁止私下设计作品交易,还得经过我这个老师。”

颜芷也看过去,容更加切:“眼神清澈,心正目明,巧思中透着灵气,未来可期,很该骄傲些,李教授也该骄傲骄傲,自此门前桃李,更加芬芳了。”

她看起来放松极了,微笑中的慵懒随适感自然流露,一点都不紧绷,就像没听到肖飞文轻视挑衅的话一样。

可她明显是听到了的,不然不会这么重音‘骄傲’两个字?

凭实力赢得的骄傲,谁能不尊重,可以家世压下来的骄傲和威胁,真的属于你自己吗?

或许今天是,明天却未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些人,是该要走着瞧的。

李教授或许注意到了气氛间的暗潮涌动,或许没注意到,或许只是装作没注意到,作为老师,他的重点仍然在课业,设计本身,这是最后一堂课,该要点的,当然要点。

“为什么会想做这样一个作品?”

他看向宋时书,问:“期间都考虑了些什么?”

宋时书注意到同学们的视线, 羡慕夹杂着好奇,有些人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些人却还是茫然不知。

想了想,他说:“首先要考虑客户是谁,本身的气质穿着,有怎样的审美偏好,如果不能准确获知对方喜欢什么,至少要弄清楚她讨厌什么;其次,要知道谁来佩戴,大概率会在什么场合佩戴,客户如果是送人,也会考虑到这个方向,选品不会单纯只凭自己喜好,这两点做好,我们心里就能有大概主意了。”

肖飞文就算是输,也见不得宋时书出风头,鼻腔嗤了一声:“你既然知道要佩戴的人是个二十多岁,新婚的年轻女性,竟然还选做这么老气的东西?”

他说话时,视线似有似无的朝颜芷掠了一眼,似在提醒某种暗中交易的可能。

如果别人早就暗通款曲,这个竞赛是不是不太公平?

结果却不如他所料,宋时书并没有慌,非但没有慌张,看向他的眼神甚至有两分……怜悯?

这是什么意思!

“石先生。”

宋时书唇瓣微启:“你忽略了颜小姐的丈夫。婚礼时,石先生衬衣下佩戴着翡翠,他是很喜欢翡翠作品的,颜小姐与石先生感情甚笃,听闻在这段关系中被百般怜爱,石先生很宠她,颜小姐年轻,也回馈以满腔热忱,年轻人情热之时,总是喜欢圈地盘和被圈地盘,颜小姐表达爱意的方式,说不定是佩戴石先生喜欢看的东西呢?”

肖飞文:……

他的确没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