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或许是对方气场太强,以至于余年下意识对对方客客气气,言听计从,他掏出收集到的关于苏媛媛的资料交给对方。

“都在这了。”

男人接过资料,道了声谢,声音冷淡疏离。

余年莫名紧张,身边大部分都是农村人,就是县城的所谓城里人,也不过都是从农村上来的,往前推几年,谁家不是泥腿子出身?放眼看去大街上大部分人穿着耐磨的工装服,穿衣都以实用为主,很少注重美观的,可但这男人打扮精致,言谈举止莫名给人一种教养很好的感觉,总让人觉得跟周围的环境不搭。

这样的人肯定家学渊源,从小受到了很好的教育。

“师兄,这谁啊?”

师兄瞥了他一眼,嫌弃的明明白白,“这都看不出来?对了,我问你,你这玉多少钱收的?”

余年竖了三根手指头,师兄气的不轻,“三百块就把这和田墨玉给当了?她到底有没有点品味?到底知不知道这和田墨玉值多少钱?还有你,骗小孩呢你,这么好的玉你就给人三百块?”

余年被教训了一通,心里别提多郁闷,他就收个玉,到底得罪谁了?再说商家逐利,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谁知道好不容易收到个好玉,竟然能遇到这种事。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声音沉沉:“我要赎回这块玉。”

说的是要而不是想,也就是不容置疑了。

余年呵呵:“既然是师兄带来的,您给我本钱就行了,但是……”

“嗯?”

“我跟对方说好了,她如果有钱两个月后会拿钱来赎。”

师兄翻白眼,“她一个小学老师,两个月内能攒到四百块钱赎金?得了吧!”

男人请司机拿了一包钱递给余年,态度强势,显然不接受余年的但是了,余年翻了翻,信封里足足有一千块。

“这太多了……”

男人没再说话,拿走那块太极墨玉进了车,师兄很快跟了上去,等他们走,余年才意识到,他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

次日,苏惟惟去了趟县城,这几天天气转凉,孩子们都没衣服穿,苏惟惟翻箱倒柜,也只找出几件破旧的毛衣,她询问一番,小妹说往年他们就是随便穿穿,冬天就毛衣外面套一件大棉袄,每次都冻得手指裂开,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了。

苏惟惟听得浑身发麻,她昨天看到江桃在晾晒小孩的衣服,壮壮的棉袄都是新的,红红的虽然破旧一些,却也厚实保暖,刘玉梅给自家孙子孙女穿这么好,却连件像样的棉衣都不给小妹做。

这年代冬天着实冷,听石桂英说,去年的雪下了一米深,脚踩下去直接能到大腿根,这要真那么冷,俩孩子就穿这点破衣服岂不是要冻死了?苏惟惟便想着去城里给他们买几件新衣服。

一人一件棉服,考虑到目前的条件,黑色的耐脏,脏了以后擦擦就行,不需要经常洗,所以苏惟惟给俩人都买了黑色,这样一来小妹的黑色棉服要是小了,bb也能接着穿。

苏惟惟看好了款式,虽然是黑色的,但这款式不错,衣服上有四个装饰口袋,还算新潮,棉服长度到大腿根,很修身,不像一般的棉服穿起来肿肿的,苏惟惟还了价便花了25块钱买了两件,她拿着衣服刚从店里出来,就见两个女生从眼前走过去。

右边那个个头不高,身材有点臃肿,大众脸塌鼻子,是苏媛媛。

俩人来到隔壁店铺,苏媛媛进门就嚷嚷:“老板,你怎么找了我假币?这50块钱是假的!”

老板正在照顾顾客,听她这么说,眼神慌张,却是不认,“去去去!什么假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给你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苏媛媛急了,5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她现在做代课教师,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不到,50块钱够她花半个月的了,她不过在这店里买了一个帽子,谁知道找钱时没看清楚,等到了教工宿舍才发现钱是假的。

“我刚在你这买了东西,你怎么能不认呢?”

“滚!再敢闹我揍死你!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50块?你根本没来买过东西!”

“你太过分了,我刚买完东西走,是你给了我假币。”

“再不滚我拿扫帚打你了!”

就这样,苏媛媛和同事一起被扫地出门,看得出苏媛媛很难受,眼睛都红了,她同事也被吓一跳,俩人刚毕业,才走上工作岗位,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都不敢闹大,便只能委委屈屈走了。

“怎么办?实在不行就自认倒霉吧?”

苏媛媛低着头眼都红了,她送走同事自己在街上走来走去,自认倒霉吗?凭什么倒霉的人是她呢?凭什么被骗的就是她?难道是她看起来蠢吗?再说她刚给张志买了随身听,现在就剩这点钱了,这是这个月的工资,要是没有这50块钱,她这个月连饭都吃不上,她总不能饿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