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荷囊 把它们丢掉

那些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乌憬的认知范围,他根本想象不出它们要怎么放进去。

以他贫瘠的经验,第一个想法就是一定会很疼很疼。

除了怕疼之外还有一种恐慌,

他不想被强迫变成那样。

好可怕。

乌憬拼命地往后缩,“呜咽”着,躲着。

宁轻鸿只得停下手,倾身进去抚着少年的乌发,“哥哥什么时候说要罚乌乌了?”

雕花木柜里的空间堪称逼仄。

宁轻鸿侵进来后,就好似乌憬自己的私人领地慢慢被对方占据,本来位置就已经很小很小了,他现在还被逼得无处可躲。

少年可怜巴巴地蜷在角落里,一边哭一边慌乱又害怕地推拒。

乌憬抗拒被宁轻鸿搂在怀里。

他知道这样下一秒他就会被人抱出去了,现在只有这个狭小的空间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宁轻鸿微叹一声,半俯身下来,“乌乌?”他嗓音堪称温柔,“怎么了?跟哥哥说?”

乌憬死死抿住唇缝,抱膝摇着头。

宁轻鸿笑了一下,“那乌乌自己过来。”轻声,“不要让哥哥等。”

语气徒然变得有些冷。

乌憬眼泪掉得更汹涌了,但是对方不哄他了,态度一转变,看似即将要没了耐心,他就吓得不敢不听话了。

用鼻尖一抽一抽地吸气了许久,才颤着身体,向宁轻鸿倾靠过去。

再害怕也只能搂抱住人的脖颈。

宁轻鸿总算将乌憬抱了出来,感受着人在他怀里发颤的动作,顿了顿,才就近在一旁的太师椅坐下。

方才冷淡的情绪又恢复为无奈的神情。

并未再故意去吓少年。

宁轻鸿轻抚着人的背部,顺着少年后脑的乌发,轻叹着问,“哥哥要罚乌乌什么?”

他等了片刻,也只等来一片安静。

怀里除了死死压抑住的呜咽声,

一句其他的声音都没有。

宁轻鸿轻笑,“哥哥哄着乌乌的次数多了,便不管用了,是不是?”

他故意吓着人,简直可恶至极。

乌憬颤了一下,“不是,不是。”

见人肯说话了,宁轻鸿的语气又放温和,“那哥哥再问乌乌一次?”

乌憬怎么说得出口,只摇着头。

宁轻鸿实在不知他在哭什么,寻着法儿问了几次也没问出来,叹了声,“乌乌不肯说,便不说了。”

“只是哥哥还是要说的。”

宁轻鸿从茶桌上拿过些什么,他指尖捻住那个布袋,晃了下,里头便传出金石相撞的声响,俯首问,“乌乌瞧一瞧,喜不喜欢?”

乌憬连头不敢抬,只埋在人肩颈里,怎么敢去看。

宁轻鸿仔细道,“这个荷囊是尚衣局下午赶制出来的,有些匆忙,样式不算多好看,但也还能入得了眼。”他缓声,“宫外用不着金叶子,哥哥只让人在里头只装了些银两。”

“乌乌用完了,就跟哥哥说一声。”

“哥哥再往里放新的。”

荷囊?银两?

这些是什么?

乌憬抽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微微侧了侧脸,去看外边,入目就是一个金丝勾乾,绣着麒麟仙鹤等神兽的流苏荷囊。

鼓鼓囊囊的,好似装了不少银子。

少年愣了一下,又见宁轻鸿把这个荷囊放在他怀里,又从桌上取了个新的,边道,“若是不喜欢,乌乌再瞧瞧这个样式的?”

乌憬眨了下眼,糊在眼前的泪掉下去,才看清是一个绣制成布老虎样式的荷囊,很是可爱,也同样是鼓鼓囊囊的。

连乌憬怕羞,不敢在外人用这种带着稚气的荷囊,所以准备全了不同的款式都考虑到了。

宁轻鸿轻声询问,“还是乌乌两个都喜欢?”

许久,乌憬才囫囵点了下头,怯怯地看着两个荷囊都放进了他的怀里。

宁轻鸿笑,“那乌乌自个收好?”他道,“是哥哥考虑不周,忘记备银子给乌乌了。”

“以后乌乌同旁人上街,也能买些零嘴儿跟有趣的物什,只是不能再这般鲁莽。”

“吃酒的事,哥哥也听人解释了,说是乌乌一开始是没碰的,只是后头好奇尝了一口。”

“乌乌第一次吃酒,酒力不好也是寻常,用不着同哥哥说对不起。”

“不若留着明日去学里同你的老教傅请罪,毕竟逃了学,要知些礼数。”

乌憬听得晕乎乎的,宁轻鸿“嗯?”了一声,他才呆呆地点点头,过了许久,才吸吸鼻子,“哥哥不,不生气?”

宁轻鸿失笑,“乌乌又不是同我逃的学,哥哥生什么气?”

乌憬数落自己,“我逃学吃酒,不学好。”他抹眼泪,“还要哥哥来接。”

宁轻鸿无奈,又一一同人说清,“与乌乌同窗的学子都是京中或地方上有实权的官员之子,家中长辈拎得清,送来国子学前都会仔细叮嘱过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