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九十六章(第2/3页)

魏虞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躲在屏风后面一动也不敢动,只等着林桑青良心发现,找个借口帮他搪塞过去。

林桑青惯会做没良心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良心发现呢?见魏虞还不出来,她闲闲托住下巴颏,又道:“你还不出来啊?承毓都等急了呢,不若我让她过去找你?”

屏风后人影闪烁,魏虞黑着脸走出来,先到林桑青身边拱手道:“宸妃娘娘好气性,外臣钦佩不已。”继而才不情不愿的归座。

承毓不知魏虞就藏在屏风后面,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出现在眼前,虽然是黑着一张脸出现的,她仍旧欢喜难耐,“魏虞!”牛皮糖似的,扭着扭着就扭到魏虞身旁了。

林桑青挑挑眉毛,正要对魏虞说“一般一般,家里宠的”,箫白泽抬起貌美如花的脸,刻意挑衅一般,向着魏虞招摇道:“朕宠的,有意见?”

很难想到,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人会说出这种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也许是坐在皇位上沾染了不少帝皇之气,他说的这句话还显得有些霸道,霸道得恰到好处。

魏虞看了箫白泽一眼,唇角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再度拱手,“没意见,你们……可以的。”

很明显,魏虞这是吃了学问多的亏,当面对林桑青和箫白泽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恶棍时,他唯有妥协的份儿,纵然有道理也说不出来——总不能对恶棍满嘴的之乎者也吧,那岂非是在对牛弹琴。

要是换一个学问浅的人,不单说得过林桑青和箫白泽,没准说着说着还会打起来。

许是箫白泽总是帮她说话的缘故,林桑青今儿个看他忒顺眼,提起桌子上的银汤匙,她为箫白泽盛了一碗汤,“喏,你身子向来虚弱,一阵风吹过便要晃上几下,合该好生滋补滋补。我今天熬了鸽子汤,最是养身子的,你多喝点。”

把盛得满满的汤碗放在箫白泽面前,她又夹了块东坡肉到他碗里,“还有这个东坡肉,我炖了半个时辰,保准好吃,肥肉香而不腻,瘦肉不塞牙缝,你尝一尝。”

一碗鸽子汤就够油腻了,林桑青又夹了块油乎乎的东坡肉,箫白泽可以忍受喝鸽子汤,但他决计不会吃东坡肉的。

把东坡肉夹到林桑青面前的饭碗里,箫白泽拧眉道:“我不吃肥肉。”

林桑青又把肉扔回他碗里,“就吃一块。”

箫白泽扔回去,“半块也不吃。”

来来回回好几趟,那块可怜的东坡肉都不成型了,林桑青恼火地想,只是吃块肉,又不是逼着他上刑场,箫白泽至于这样子吗?

怒壮怂人胆,她最后一次把东坡肉夹给他,顺带着数落了他一通,“你捏捏自己的胳膊,上面还有肉吗?也就亏你是咱们乾朝的皇帝,每天不过是拿拿笔杆子批阅奏折,不用做出力气的活儿,若你是个普通人,估摸连锄头都扛不动,迟早会饿死的。”

箫白泽怔怔看着她,眼睛瞬也不瞬,林桑青这才意识到自个儿说了不该说的话。讪讪缩回筷子,她酌情将声音放得柔和一些,“我听白瑞说你很是挑食,御膳房的厨子们每天都在发愁做什么菜给你吃,皇上啊,三岁的孩子都晓得挑食是不好的习惯,为了圣体安康,你,你还是吃点儿肥肉吧。”顿一顿,补充道:“青菜也吃一点。”

不知是她的劝说起作用了还是有旁的什么原因,箫白泽垂下纤长的眼睫毛,居然真的将那块千疮百孔的东坡肉吃了下去。从他面部表情的改变以及扒米饭的速度来看,他是硬着头皮吃下去的。

林桑青不禁露出老母亲一般柔和的笑容。

承毓安静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目光里流露出憧憬之色,良久,少女睁着杏仁一样的眼珠子笑道:“萧哥哥和宸妃嫂子瞧上去像多年的夫妻一般,比我父亲母亲还要恩爱,很是登对呢,承毓真羡慕你们。”她学着林桑青的样子,夹了一块超大的肥肉到魏虞碗里,垂眸娇羞笑道:“不过,我和魏虞以后一定也会这样的恩爱和睦,是吗魏虞?”魏虞没有回答,她催促道:“快,别愣着了,你也吃块大肥肉吧。”

看看一脸娇羞的承毓,再看看碗里油乎乎的大肥肉块,魏虞放下筷子,面色平静道:“饱了。”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装模作样地打量林桑青几眼,他故意道:“娘娘的脸色不大好,似乎体内有肝气郁结,外臣不能白蹭您一顿饭,不若这样吧,我替您把把脉,也算是偿还了这一顿饭的人情。”

魏虞的医术前朝后宫都有目共睹,他师从何人已无从查起,但经他之手看好的病人无不称赞他为“华佗在世”,传着传着,人们竟将他传成了华佗的徒弟。

这是无稽之谈,华佗早死了几百年了,魏虞难道活了几百岁了吗?